马敬猛地回过神来,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关掉邮件页面,挤出个勉强笑容,声音有些发干:“没、没事,可能昨晚没休息好,有点感冒。林姐那边……应该快了,她说了没事,配合调查而已。”他话音刚落,桌面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,一个本地陌生号码执着地震动起来,嗡嗡声在安静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马敬盯着那串号码,指尖冰凉,心脏狂跳。他没有立刻去接,仿佛是颗定时炸弹。电话响到第七声时,自动挂断。接着,一条短信毫无征兆跳了进来,简短一句话:“马先生,机会不等人。梁。”马敬心像被一只无形黑手紧紧攥住,沉向黑暗深渊。他知道,有些门,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。
赵建峰、马环在玻璃另一面看着观察室里林攸宁、程野听到林攸宁打电话也看到程野茫然地坐在她旁边。看到林攸宁眼神有所变化。赵建峰心想“好敏锐的女人”赵建峰立刻推门走进观察室神情严肃。
赵建峰神情严肃走进观察室“林小姐,”赵建峰走到林攸宁面前,距离很近,带着压迫感,“关于昨晚的事,我们有些新发现,需要向你核实。”林攸宁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建峰审视的眼神:“赵队长,请说。”“死者身份已经确认,是我市‘尚行投资’中层职员。”赵建峰一字一顿,仔细观察着林攸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”接着又说“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谋杀案,而你们是关键目击者和现场第一发现人。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义务”
“谋杀?”林攸宁、程野瞪大了眼睛,“那个男人……不是被车撞得?”
“他是被人杀死后,在公路上抛尸。”马环语气沉重,刻意加重了“抛尸”二字分量,观察程野反应。
程野脸色煞白。
“你知道‘尚行投资’吗?知道郑观剥吗?”赵建峰突然转换话题。
林攸宁沉默了两秒。这个停顿极其短暂,但在经验丰富的赵建峰眼中,却意味深长。
“听说过。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坦然得几乎挑不出毛病,“郑观剥,叠湾市有名的企业家,‘蝶代庄园’主人。最近他公司确实联系过我们。”
“哦?”赵建峰挑眉,“具体是?”
“大约两周前,‘尚行投资’战略投资部总监梁茂发邮件给我,说欣赏我们公司做的品牌案例,想请我们承接‘蝶代庄园’品牌升级项目。”林攸宁条理清晰,“我让助理林悦去接触,但对方回话说,郑观剥希望我亲自去谈。我对这个项目兴趣不大,就搁置了。”
“兴趣不大?”赵建峰捕捉到这个词。
“我对金融投资类公司的调性持保留意见。”林攸宁迎上赵建峰目光,“而且,我对蝶代庄园一些传闻有所耳闻。”
“什么传闻?”
“赵队长,”林攸宁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,“您是警察,该比我清楚。”
赵建峰和马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赵建峰语气严肃“林小姐,我现在怀疑你卷入了‘尚行投资’有计划的犯罪活动中了。”“有人想利用你,或者嫁祸给你。
林攸宁想起了昨晚从天而降的人影,想起了梁茂邮件里那些看似专业、实则满是诱导性措辞。
蝶代庄园,潇湘馆二楼下午郑观剥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,俯瞰楼下草坪。阳光很好,但他却觉有什么东西不对。梁茂和宋止渊一左一右站在郑观剥身后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般压抑。
“废物!”郑观剥猛地转身,“一个人都清理不干净,还留下那么大破绽!孙留白那杂碎,死到临头还拉垫背的!”
梁茂额头渗出冷汗:“郑董,是我们失策没想到林攸宁没开车逃逸,选择了报警。不过现在警方顶多会怀疑。”思维,也是闪动翅膀的蝴蝶,轻轻一扇,毁灭就此拉开序幕。
“怀疑就够了!”郑观剥眼神阴鸷,“现在警方肯定会盯上林攸宁。那个女人不简单”
宋止渊一直沉默,此刻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:“郑董,或许……这正是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郑观剥眯起眼睛。
“林攸宁既然是传媒公司的老板,又是‘零動传媒’创始人,她手里掌握着大量媒体资源和舆论渠道。”宋止渊分析道,“如果我们能把她拉下水,或者控制住她,不仅能为我们未来的‘影视业洗钱’也找到了个好掩护。”
郑观剥摩挲着佛珠,眼神闪烁: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给她设一个局,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局。”宋止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容,“比如,告诉她,我们有她公司偷税漏税证据,或者,我们知道她公司那个商务马敬的一些‘小秘密’。让她乖乖听话,于我们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