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转头看他,眼中映着烛火的光:“好。”
他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四个字——
**同心戮力**
“明日之后,无论成败,孤与你,同心戮力。”萧景琰将纸递给林默,“这是承诺。”
林默接过,纸上的墨迹未干,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纸仔细折好,放入怀中。
“臣,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林默,若明日……孤真的中了邪术,失了神智,说了不该说的话,做了不该做的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林默明白他的意思:“殿下放心。若真到那一步,臣会第一时间阻止殿下,也会向陛下和百官解释真相。”
“不。”萧景琰摇头,“若真到那一步,你不要管孤。你要做的,是揪出鬼婆,拿下平阳侯,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。至于孤……若真的当众失态,失了太子之位,那也是天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默听出了一丝决绝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记住,大局为重。”萧景琰说完,推门离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林默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,久久不动。
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墙壁上,他的影子也跟着晃动,扭曲,拉长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对明日危险的恐惧,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他忽略了,有什么关键的线索隐藏在纷乱的表象之下。
鲁师傅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鬼婆最擅长的,是操控‘心魔’……挖掘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,将其具现化。”
平阳侯的话也在耳边回响:“既然他那么想查案,就让他亲自体验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‘镜鬼’。”
镜鬼……
心魔……
具现化……
林默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他猛地转身,冲到案前,重新摊开布防图,目光死死盯着皇庄的结构——祭坛、厢房、树林、道路……一切都很正常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但不对。
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他想起前世的都市传说,想起“镜鬼”的种种特征,想起集体恐惧汇聚成“镜魇”的世界规则,想起平阳侯要制造的“天罚”,想起鬼婆要操控的“心魔”……
这些线索在脑海中疯狂旋转,碰撞,重组。
最终,拼凑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。
“他们的目标……不止是破坏大典那么简单。”
林默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荡的堂内回荡。
“他们要的,是让整个京城,都变成‘镜鬼’的猎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