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在一起你还这副表情。”温颂说,“没事,自从我在毕业典礼上亲了你,我就决定以后要对你负责了。”
“对我负责的意思是失去消息行踪成谜?”
温颂微微一笑:“当时觉得自己不太成熟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然还对你有想法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,”黎池奚说,“我不会对一个随时都会失控杀了你的怪物有想法。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自己。”
温颂道:“你可是我念念不忘的白月光,除了你,还有谁能不怕输地坚持跟我对战这么多年。”
黎池奚心下怪异。
曾几何时游颂一度是他的噩梦,是他永远的竞争对手,然而对方现在竟然在跟他面对面表明心意,说什么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。
如果坚信那是谎言的话,不会有人需要这么努力地说服自己。
但他为什么又在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相信?
来到难民营,太马星的冬天也悄然来临,一到晚上气温骤降,帐篷根本隔绝不了室外的凉风。
要不是身边有个火炉,温颂还真受不了。
她问身旁的人:“你一点都不冷?”
黎池奚时时刻刻都被精神体传来的疼痛灼烧,外界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,他脱下自己的衣服递过去:“我不冷。”
温颂把自己裹了一遍,这才感觉不再嗖嗖往里灌风。
黎池奚如今的状态,入睡对他来说成了最困难的事,他不想跟游颂一起挤在同一张床,也不想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然后半夜惊醒。
他昨晚半梦半醒中听到了一些微弱的通讯声。
前面断断续续听不分明,而那句“除掉黎池奚”却像一把利刃狠狠钻进脑子里,成了他整夜都摆脱不了的梦魇。
游颂想杀他,他就给对方机会,对方却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动手。
他站在床边看对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对自己道:“过来睡觉。”
黎池奚就走过去躺下。
他刚躺到对方身边,精神力就无孔不入地渗进他的意识。
黎池奚竖起防备:“我现在很平静。”
“让你快点睡觉。”温颂说,“昨天试了一下精神力融合,你不是睡得挺好的吗?”
黎池奚又回想起昨晚那耻于言说的反应:“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需要睡眠。”
“那你还躺下干嘛?”
黎池奚烦道:“你不是说冷?”
“哦——”温颂拖长音调,“原来是为了给我取暖,看不出来你还挺贴心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精神力就感受到不容推拒的挤压。
有什么东西像流水一样潺潺围绕包裹,精神体自动释放出疼痛的信号,提醒对方需要更多抚慰,身体也在意识的影响下朝对方接近。
黎池奚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。
这一晚他并没有入睡,等待那个若有若无的通讯信号跟身边的人联系,但一夜无事发生,对方睡得十分平稳,甚至无意识地x钻进了他的怀里取暖。
黎池奚检查了对方身上的所有物品,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。
他掩去复杂的眸色,握住了对方略带凉意的肩头。
温颂当然不会在身上留下什么暴露身份的证据,黎池奚时时刻刻都提防她,她更是清楚对方的警惕多疑。
一觉睡醒相安无事,他们似乎维持了表面的和平。
“你今天状态如何?”温颂问。
“比昨天好。”黎池奚道。
对方有效控制了他的暴走情况,现在只要情绪没有太大波动,看起来跟常人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