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仔细打量她的肩头胸前闪闪发亮的勋章,跟她碰了一下酒杯,玻璃撞击出清脆的声响。
尤里压低声音:“要不要借戴维斯家族的东风,再镀一层?”
温颂眯了眯眼:“怎么借?”
对方清了清嗓子,昂首道:“我们家族的未来话事人还没有婚约。”
“谁?”温颂左右看了看。
尤里:“我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对游颂念念不忘?”柯莱和易回风走过来道。
尤里“嘁”了一声:“也不知道当初谁差点把整个帝国的地皮翻过来找她。”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柯莱和易回风两人同时望天。
“你们找我了?”温颂好奇道,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?”易回风指着她,“一毕业你就音讯全无,我们还以为你没被分配又回F区当乞丐了。”
“我有病吗,放着军校第一不当回去当乞丐。”温颂道,“只是进了特殊部队没办法联系。”
“哼,现在你可好了。”
尤里下巴扬了扬,方向指向远处内间主位上的帝国元首、王后和储君:“被陛下亲自授勋,连带着你们部队都水涨船高,看来还是军校第一混得最好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柯莱欲言又止,注视着温颂,语气斟酌迟疑,还是轻声问出口:“黎池奚,真的不会回来了吗?”
这话一说出口,尤里和易回风都陷入沉默。
从黎池奚拒绝交出污染物,率领奥纳默背叛帝国开始,他们就从同窗好友变成了敌对阵营,再也回不去了。
曾经幻想并肩作战,到头来却只能兵戎相见。
“陛下会让他回来争夺储君的位置?”尤里声音愈发低,“他已经被污染物变成了疯子,不可能回来了。”
“当初污染物的事也很蹊跷。”
易回风凑近跟他们耳语,“太马星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混进奥纳默大本营,据说也是陛下属意,跟太马星人——”
“话不能乱说。”
温颂适时打断。
柯莱手握成拳,轻咳一声,也提醒道:“别说了,有人过来了。”
“听说你炸了远征军大本营。”帝国太子闻即若走过来,目光看向游颂,“黎池奚怎么样,是不是很生气?”
他们年纪相仿,对方却因为体弱多病地位尊贵,说话做事至今都像温室花朵,毫无锐色。
温颂笑了:“他应该不只生气,还想把我轰成筛子吧。”
“父亲打算派更多军队去太马星,游上尉很快也要忙起来了。”闻即若说。
“后天帝都会举行出征典礼,游上尉可以跟这次授勋的其他长官们一起出席。”
温颂:“我吗?陛下刚才没提到这件事。”
“是我的意思。”
闻即若露出一个跟现任皇帝相似的笑,带着点没有棱角的温和:“我想让游上尉进护卫队。”
等闻即若走后,晚宴结束,尤里等人又带温颂去了别的地方叙旧。
“闻即若什么意思?他要把你从特种部队挖过来?”
“那你算升职还是算降职?”
离开站稳脚跟的老单位,去初来乍到的新单位,对方也没直接下令给职位,尤里摸摸下巴:“难道又要从底层开始熬?”
“说不定只是让我在护卫队呆一天,典礼结束后就用不着我了。”
“有可能,”柯莱道,“这种活动不怀好意的人最容易浑水摸鱼,储君之前遇害不就是在游行的时候。”
尤里:“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有点没底,不会出什么岔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