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今天不回来,所以只能乘电车去,我拖着行李箱,还背着包,有些费劲。
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三里,也许就连打招呼都将变得不自然。我注意到电车的广告声,是在介绍一部新的言情电视剧。
早上是乘大巴,分开班级的,所以没法和三里坐在一起,有些可惜。但就现在的状况来说,也能避免掉一些尴尬情绪。
“嗡。”又是三里的讯息。
“南空,你到了吗?”
“我还在坐电车。”
“哦。”
她只是这样一问,然后就没说话了。但我还是注视着聊天框。
到校门时,刚好上大巴,我将行李箱放进底下,上车后找了个靠窗座位。
昨晚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好好睡觉,没向周围的同学聊天,闻着一股沉闷气味,不多时困意袭来。
或许是习惯了晃动的感觉,车停下的时候我立刻就醒了,眼睛里一阵干涩,费力才能睁开,感觉不太舒服,像是生病的前兆。
喝了口带来的水,润了润喉咙咽进去,产生了舒服一些的错觉。
脑袋昏沉地随着人流进入车站,这里熙熙攘攘、同学们有说有笑。我独自跟在他们后面。
新干线不像电车那样吵,安静地驶来时更多感受到的是一阵疾风。车头白亮亮的,像一只鸟,我想拍个照,拿出手机后觉得还是算了。
列车内比起电车和大巴都干净许多,还是有点闷热,但至少没有难闻的气味,跟着一位不太熟的同班同学,找到了三班的车厢。
三里是不是在前面一点?我驻足在过道中间,犹豫片刻,身后传来“麻烦让一下。”的声音,我道歉后立马坐进一旁的座位。
等到过道没人后,我才抬起行李箱往上放,但因为我不舒服,所以一时间没使上劲,快要坠下来的时候,一双手出现托住了底部的轮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连忙道谢,看清那人的面容后,发现是三里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开口问。是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三里,我愣了会。
“南空?”
“啊…啊,我没事。”我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嘿。”三里却将自己的行李箱也举起来放到上面。
我们两个的行李箱,紧紧依靠着。
“一班不是在前面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我提前问过你旁边的人了,她说愿意和我换座位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我坐下,一阵惊喜,嘴角没忍住咧开笑了下,但几秒后被我赶紧止住,随后一阵安心感在内心涌现。
三里坐下后,肩膀轻轻碰到一下我,她身上有好闻的气味。
往窗外看去,站台缓缓平移。与三里一起的修学旅行正式开始了。
确认这个事实后,双眼重了起来,我使劲想睁开眼,却抵不过困倦。
“想睡的话就靠在我肩上吧。”我抬眼看向三里,她温柔地一笑。
“不用。”可是我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三里靠近。
明明不能这样做,明明不可以这样做…
左边脸颊传来温暖的触感,三里的肩很舒服。
“就像从前那样呢。”睡梦中我这样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