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平静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说罢,她便径直走向房间深处的一个隔间,那里是客栈的浴室。
随着隔间的木门被轻轻关上,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人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。
我伸出手,指尖还残留着娘亲手掌的温度,那股熟悉的梅花冷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。
然而,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,我却感到她与我之间,仿佛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那个在夜市里牵着我手,细心照料,又在客栈里与我抵死缠绵的娘亲,此刻又回到了她高高在上的宗师身份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湿的青衫。
虽然娘亲刚才施法将我身上的污秽净除,但那汗水浸湿又干涸的衣料,依旧让我感到浑身不适。
回想起方才在擂台上,兵家子弟的斧风、儒家弟子的剑气,以及那种实战中的紧张与消耗,我的身体更是酸痛难耐。
我走到桌边,将那盏红眼睛的兔子灯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。
蜡烛已经熄灭,可那灯笼的表面,似乎还残留着娘亲手指的余温。
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纸面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来洛京这几日的点点滴滴。
从夜市的灯火阑珊,到擂台上的刀光剑影,再到客栈里那份极致的亲密。我的身体与灵魂,在这几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的起伏与冲击。
我脱下脏污的青衫,露出那具白皙的身体。
腰间,那兵家子弟留下的几道擦伤已经结痂,而大腿内侧,娘亲指尖的掐痕虽然已经淡去,但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,却依旧清晰。
“呼……”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份无处安放的空虚感。
既然娘亲已经恢复了清冷,我也应该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。
明日还有比试,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我提起水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,暖意顺着喉咙流淌而下,驱散了身体的寒意。
我走到房间角落的木桶旁,里面早已备好了热水。
蒸汽氤氲我跨入木桶,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这温水的抚慰下张开,那种酸痛感也渐渐被舒缓。
我洗过澡后,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得到了舒展,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躺在了客栈的床上。
很快,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,将我带入了深沉的梦乡。
恍惚间,我回到了紫薇观,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如今已成为我记忆深处最温暖的港湾。
我手中握着那柄惯用的双刀,刀锋闪烁着我《气焱绝》的火光,胸前的衣襟上,身着百家魁首盛装——那是百家大典魁首的象征。
我夺了魁。
思及此,我的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。
果然,在紫薇观的山门前,一个娇小的身影早已在等候。
那是玲儿,她穿着一袭喜庆的红衣,脸上洋溢着灵动的笑容。
那双乌溜溜的杏仁大眼里,含着盈盈的笑意,映着我夺魁后的喜悦。
“少主,您回来了!”
玲儿欢快地扑上来,亲昵地拉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掌心温软,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,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,让我心头一暖。
玲儿拉着我的手,一路小跑,轻盈的身姿如同一只雀跃的百灵鸟,带着我穿过熟悉的观中庭院,直奔观主寝室。
越靠近寝室,越能感受到一股喜庆的气氛。
寝室周围张灯结彩,大红的绸布和流苏装饰着每一扇门窗,一串串红花垂挂下来,将整个院落装点得如同新婚的洞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烛的味道,混合着玲儿身上那股独特的少女幽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