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大的撞击声。
那兵家子弟只觉一股磅礴的火劲从斧柄上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手中开山斧险些脱手。
他强忍着疼痛,正要反击,却发现我并未与他硬碰硬,反而借着刀斧相交的反作用力,整个人凌空跃起,双刀之上火焰汇聚,如同两条火蛇般缠绕而上,直冲他面门。
“认输!”
那兵家子弟脸色一变,知道我这一招若是落实,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。他当机立断,大喝一声,宣布认输。
我身形一滞,双刀在离他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。那炽热的火焰依然在刀身熊熊燃烧,烤得他脸上汗珠滚落。
“承让。”
我收回双刀,拱手说道。虽然表面平静,但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真元也已消耗大半,双臂更是酸痛难忍。能够勉强击败他,已是我的极限。
擂台周围的结界缓缓消散,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。
虽然比不上楚子阳他们那般轻松写意,但我终究是赢下了这场比试。
我喘息着走下擂台,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娘亲所在的方向,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肯定。
我拖着有些酸痛的身体,步履沉重地走下擂台。
那兵家子弟虽然败了,但他的开山斧确实沉重有力,即便我动用了《气焱绝》,也只是勉强取胜,真元消耗甚巨。
这第一场比试,与其说是胜利,不如说是险胜,让我深切体会到实战的残酷与自身的不足。
我深知,这不过是百家大典的突围赛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赛程暂时没有我的场次,我便循着娘亲的目光,回到了观礼台上。
娘亲坐在那里,依然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。
她没有起身,只是在我的目光投来时,微微侧了侧头,那双凤眸中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,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。
她素手轻抬,示意我在她身侧的副位落座。
我乖顺地坐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身体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能回到娘亲身边,这种安心感却又让我感到无比踏实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就在我以为娘亲不会开口时,她轻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,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,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那温润的触感,让刚才擂台上的一切疲惫都消散了许多。
我转头看向擂台,正好看到一处正在进行比试的擂台。
一个高个子身影手持武士刀,身形矫健,刀法诡异而凌厉,三两下便将对手逼至死角,最终一刀劈落,干净利落地赢得了胜利。
“东瀛人也来参加百家大典吗,有点意思。”我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。
那人头戴斗笠,身着与大秦百家服饰截然不同的黑色衣袍,腰间别着武士刀,眉宇间透着一股异域的冷峻。
他的胜利,引来了观礼台上一些低声的议论,显然不少人都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。
娘亲裴昭霁的目光也落在那名东瀛武士身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随即,她收回视线,重新落在我身上。
“这等蛮夷之徒,不值得琪儿过多关注。”娘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
她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凤眸直视着我,仿佛能看穿我内心所有的想法。
我连忙收回目光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我明白娘亲的意思,她希望我心无旁骛,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。
接下来的比试一场接一场,虽然没有我出场,但擂台上的每一次交锋都激烈万分。
有兵家弟子以力破巧,一斧劈开对手的防御;有儒家子弟谈笑间剑气纵横,以文载道;也有墨家弟子机关算尽,以奇诡之术制胜。
我一边休息,一边认真观看,将每一次交手都默默记在心里,揣摩他们的路数,为自己接下来的战斗做着准备。
娘亲则在我身侧,偶尔会轻声指点几句,或是点评一下某个弟子的招式。
她的声音清冷,却总能一语中的,让我茅塞顿开。
能与她并肩坐在这里,共同见证这场盛会,看着她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睿智,我的心中充满了满足与敬佩。
楚子阳与孟风,这两位道门年轻一代的翘楚,竟已连胜两场,他们的身影在擂台上风光无限。
而邱子源更是技高一筹,如入无人之境,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大有问鼎魁首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