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大到能把他之前那个隔断间塞五个进去。
意大利品牌的真皮沙发很大,躺三个人绰绰有余,但皮革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茶几是整块大理石切割的,表面光滑得像镜子。
电视墙嵌着一台八十五寸的屏幕。
沈放往里走,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划过。
触感冰凉。皮革是新的,还带着出厂时的那股冷冽味道。
他转进主卧。
床宽两米,被褥是酒店级别的白色真丝套装,叠得整整齐齐,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台灯,开关都没碰过。
次卧、书房、两个卫生间,他一间一间走过去。
厨房的品牌灶台和油烟机甚至还包着透明的出厂薄膜。冰箱是空的,里面的冷气嗡嗡地响着,冷却着一片虚无。
阳台很大,能放下一张躺椅和一张小桌。站在阳台上往外看,整个锦城的东区都在脚下。
但这里没有一丝生活烟火气。
没有玄关乱放的拖鞋,没有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,没有厨房里残留的油烟味。
干净得像个冷冰冰的样板间。
沈放走回客厅,把拉杆箱拖到正中央,松开手。
二十四寸的旧拉杆箱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出刺耳的“哗啦”声,在空荡的客厅里荡出回音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只带划痕的旧箱子孤零零地立在三百平大平层的正中央。
沈放站在拉杆箱旁边,环顾四周。
三百平。锦城核心区。房产证上写的是他沈放的名字。
而几周前,他的全部资产不过是一千八百四十七块三毛二。
他喉咙微微起伏了一下,狠狠掐了下自己。
操。
这他妈是真的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飘着新风系统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冷冽味道。
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空气。
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最后一屁股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。
皮革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这是这张沙发第一次被人坐。
沈放把后背陷进靠垫里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很高,嵌着一圈隐藏式灯带,现在没开,只有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种不真实的寂静。
三百平的房间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,视线右上角闪了一下。
系统面板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