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。
车内,颜奕脸上温文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许久的燥郁和征服欲。他忽然伸手,将坐在对面的宋玉芝拉进怀中。
“殿下!不可……”宋玉芝惊呼一声,挣扎起来。
“有何不可?”颜奕声音低沉,带着酒意和怒气,“方才在水榭,你对顾见轻不是笑语嫣然么?怎么,觉得孤不如他?”
“臣女没有……啊!”话音未落,颜奕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,却是动作温柔,一点点试探越界。
马车内只余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压抑的呜咽。
宋玉芝起初还推拒压抑着,可在颜奕温柔又霸道地攻势下,情窦初开的她慢慢软了身子,唇齿间不自觉溢出娇羞轻喘,听得马车外的侍卫面红耳赤。
颜奕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,吻得愈发温柔,嘴里柔声唤着“芝儿”,手上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。
宋玉芝只觉得一阵迷糊,待她反应过来,人已被压在了车厢软榻,香肩随之露了出来。
颜奕眸色一暗,喉结滚动,只想将身下之人吞咽入腹。
直到男性气息愈发浓烈,宋玉芝这才反应过来,她方想用力推开他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,迅速将马车包围!
“围起来!”一声厉喝。
车帘被“唰”地掀开,火把的光亮猛地照进昏暗的车厢,将里面纠缠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——衣衫不整的太子,鬓发散乱、衣衫凌乱的宋玉芝。
“还不滚出去。”颜奕怒斥一声,慌忙将宋玉芝搂入怀中。
掀帘的侍卫首领显然没料到是这般“香艳”场面,整个人僵住,一时不知该如何禀报。
“何事喧哗?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人群分开,顾见轻缓步走近,身旁跟着一脸茫然的林温煜,以及摇着折扇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司闻渡。
顾见轻目光扫过车内景象,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语气平淡无波:“接到密报,说有可疑叛逆藏匿于此车中,意图不轨。不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在颜奕铁青的脸上和宋玉芝苍白惊恐的面容间转了转,“竟是太子殿下与宋小姐在此……商议要事?”
这话说得平静,却是暧昧得很。
林温煜已经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,头埋得极低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心里把顾见轻和今晚这倒霉差事骂了千百遍。
就在方才顾见轻着人递给他一本册子,他狐疑地接过,接过却发现其上满列着他如何枉顾律法,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他自己找到顾见轻请罪,哪知对方轻描淡写只说让自己做个见证。
哪知竟是这档子事!
司闻渡用折扇半掩着脸,肩膀可疑地抖动,压低声音对顾见轻道:“怀舟,你这‘密报’……可真够准的。”
他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,但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林温煜,又看看自己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——自己怎么也在这儿?!
颜奕此刻羞愤交加,猛地扯过一件外袍盖住宋玉芝,自己则强作镇定,整理凌乱的衣襟,对车夫厉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!驾车!”
马车几乎是仓皇失措地冲开人群,疾驰而去,留下满地尴尬和摇曳的火光。
顾见轻这才仿佛刚注意到跪着的林温煜:“林尚书何故行此大礼?夜露寒重,快请起。今夜有劳林尚书与司侍郎一同核实密报了。”
林温煜战战兢兢爬起来,后背全是冷汗,连声道:“不敢,不敢,下官……下官只是恰逢其会……”
他心知肚明,自己是被顾见轻硬拉来当见证的,这浑水蹚得,怕是甩不掉了。
司闻渡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顾见轻和面如土色的林温煜,手中折扇“啪”地一合,终于忍不住磨牙低骂:“顾怀舟,你个老狐狸!自己拖人下水不够,还非得拉上我垫背!”
顾见轻闻言,只淡淡瞥他一眼,月光下,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“回府。有劳二位,告辞。”他转身进府。
林温煜:“……司侍郎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司闻渡轻叹了口气:“……不瞒林尚书。下官已没了主意,恕先行一步。”
他走出几米,蓦地转身,幽幽道:“保重。”
林温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