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啊,这酆昭不是东宁之才。
酆昭的举动对喻楚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,以至于她越想越气。她可是堂堂东宁最尊贵的公主,怎么能被这个毛头世子压了下去,她惯会伪装,让人猜不透心思。此时,喻楚又披上了那副谦虚谨慎,善解人意的矜贵皮囊。
喻文渊最是熟悉喻楚此时的神态,她小时恶作剧前,每每都是持着这副善解人意,故作大方的姿态,而后熙熙攘攘惹出一堆祸事来,让人可爱又可恨。
他心道:不好,这世子要遭殃了。
还是算了,小孩子耍脾气,拦着反而不好。
就这样,云舒殿的饭桌上第一次有了外人,念着酆昭是客人,又是头回吃东宁菜,喻楚专门吩咐荟儿在他旁边伺候。
荟儿是喻楚的心腹,存着玲珑心思又能说会道,常把云舒殿上下哄的开怀大笑,要说这云舒殿最漂亮灵气的丫头,非荟儿莫属,于是喻楚专门让荟儿去侍奉他,也是想看看这世子于情色一事的表现,至于这表现嘛可大可小,最好是能让他出丑。
可他似乎对荟儿不感兴趣,就连荟儿不经意侍奉间的手指接触,也没有反应,从始至终正襟端坐,看都没看荟儿一眼。
喻楚狐疑,莫非他真的不近女色?
她又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,酆昭也不过与阿稷一般年岁,毛头小儿情窦未开也是有的。
葵姑几乎是把桌子所有菜挨个为酆昭讲解一番,好多菜的典故,就连喻楚也是头回听说。
她听的有些烦了,突然想起一茬事来,她的汤!
“父王这时节日夜操劳最易上火,儿臣今日专门命人做了清热泄火的汤,瞅着姑姑眼下抽不开身,儿臣这就亲自端来侍奉父王。”
喻文渊脸上乐呵呵的:“看来孤今日可要多喝几碗汤了。”
喻楚起身离席,喻文渊终归不放心她,福公公瞟了小安一眼,紧接着小安也跟着去往厨房。
“小安,这里面哪个是盐?”喻楚指着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问道。
小安掂起灶台最外面的高罐子递给喻楚。
只见喻楚猛虎一般把盐罐子打开,大把盐粒尽数撒在中间的汤碗中。
小安就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,这碗汤定是属于那北朔世子。
“殿下如此,若那世子告状陛下怎么办?”
小安与喻楚感情深厚,最是害怕喻楚受罚,忍不住提醒喻楚。
“不怕,本宫有办法。”
“况且,说不定那世子惧怕本宫的权势,不敢状告呢。”
他会如何呢?她可是期待极了。
喻楚首先端起一碗汤为喻文渊试毒,而后小安将银针插进剩下两碗汤内,银针透亮,小安连忙把中间那碗汤端到酆昭面前。
荟儿见状,把剩下一碗汤端给喻楚。
“不错,这汤正解了刚才饭菜的腻,阿楚有心了。”要说这亲爹就是亲爹。无论何时,喻文渊对喻楚总是十万分夸赞,尤其是在外人面前,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卯足了劲去夸。
“父王喜欢就好,就是不知”,喻楚转而看向酆昭:“昭世子是否喝得习惯。”
不知为何,酆昭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狡黠。
酆昭本不喜汤水,可喻楚既说了,他便不能推辞,他端起汤来就着玉勺刚撇了一口,眉头就猛地一皱,脖子上的凸起僵硬地滚动了半下,像卡了块盐疙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