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通电话后,宋临一夜未眠,眼下积攒了乌青,往日的温润形象大打折扣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到底是谁放纵过度。
宋临面露疲惫,却依旧耐着性子。
“我不是说你贪玩,我只是担心。”
“人心不古,你现在条件好,难免招人嫉妒,万一那些人算计你呢?”
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。
突然乍富,身边的人再看雪芙,就是一团行走的肉,谁都想捞些油水。
哄着吃喝玩乐还算轻的,要是给雪芙下药,弄个什么私生子。
更有甚者,趁雪芙喝醉了……
那些事,宋临是想都不敢想的,头皮发麻。
惊惧得他一闭眼,就是雪芙被坏男人欺凌的画面。
小少爷模样姣好,容色玉曜,清濯流光的琥珀眸子纯粹透亮,比人偶还精致漂亮。
肤白貌美,满身萦香,谁能不惦记?
昨晚那个男人,猖獗得像条鬣狗,野心勃勃,就差直接进宋家的门,当家做主了。
背地里,祝雪芙狂翻白眼。
哼,虚伪。
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到底是谁从他身上讨了好处?
吸了他的血,还厚着脸皮指控别人。
祝雪芙压抑着喷火的七窍,告诫自己不能跋扈。
那些小说里占据上风的,都是一味示弱装可怜的,他得当小白花,啪嗒啪嗒掉眼泪。
“二哥,你别这么说,我的朋友没你说得那么顽劣,还会送我礼物。”
“大不了我以后……少跟他们接触就是了。”
祝雪芙边说边踉跄虚弱的飘摇,宛若一株浮萍。
湿雾聚在清凌凌眸间,潋滟破碎,当真招人怜惜。
宋母不明情况,站在一旁心急如焚,又无从下手。
宋临那话占两分理,可过于谨慎了,还揣测雪芙的朋友没安好心。
话太重,显得咄咄逼人。
人心向弱,宋母也不例外,她扯了下宋临的衣角,温声劝和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关心弟弟,但雪芙都成年了,交朋友这种事,他有分寸的。”
“雪芙昨晚没睡好吧?先回房间休息。”
祝雪芙落寞跑开,等到没人时,才用手背抹去眼角清液。
脸上的表情由怜弱转为嘲弄。
他才没有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