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安悦几乎是横冲直撞般冲进卡口的,车内的血腥气如此浓郁,连靠近的守卫都惊惶着退开。
她一路畅通无阻,将车开到了猎杀者大楼,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将陆泽安推进急救室,阿鲁跟在身后急得团团转。
汤安悦退到角落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还好,一切还来得及,陆泽安会得到最好的治疗。
汤安悦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腿,泥土混着血液将大楼光洁的地板弄得一塌糊涂,她牵起大头领完任务奖赏,正准备离开时被一个衣着讲究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。
“你好,我叫赵璐”她拢了拢怀中的文件夹,笑得官方,因笑容轻轻牵起脸上的皱纹,“你是汤安悦对吧,你们这次出去送物资的车队就回来了你一个,还挺不容易的。”
汤安悦抿抿唇,想要试着回应,但是完全没法接下去。
什么叫做只回来了一个?
“和我同车的那个贺军呢?不是应该昨天就回来了吗?”
赵璐眨眨眼,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看文件,又抬头说道:“昨天没有人回来,事实上,从物资车队出去以后就只有新曙队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就是你带着陆队回来了。”赵璐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,她继续道,“但是在卡口的时候我们查到你是并没有登记战兽的,所以需要你跟着我们去登记一下战兽。”
汤安悦有些错愕地看向光腕,自从与贺军分开后,她就没有再收到任何一条消息。
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,只将大头抱进怀里,木着脸跟着赵璐往里面走。
这里名义上是战兽登记处,但实际上,房间里的装潢看起来更像是个检查站。房间里设了两道门,对面的门上嵌着一小块雾蒙蒙的玻璃窗,窗外隐约立着几道穿着蓝色防菌服的人影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金属操作台,靠墙那头放着一个小盒子,里面放着一根针管、一段软管和一根试管。
在操作台正前方还有一个黑色相机。
这是怎么回事?还要抽血吗?
汤安悦愣了愣,不由得抱紧怀中的大头,它一进这个房间开始就十分焦躁地大力甩着尾巴。
赵璐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公式化的笑容:“辛苦你把战兽抱上来一下,我们要拍个照留存一下。”
汤安悦俯身将大头抱了个满怀,整张脸都埋进了大头胸前那堆乱糟糟的毛发里,淡淡的青草气息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再往下,便是它温热躯体所烘出的一股特有的软糯的气味。
她加速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下,大头站在操作台上,尾巴依旧不耐烦地扫来扫去,但是还算是安静地坐在原地。
赵璐笑着点点头,顺手拉开了那扇有着小窗户的门。门外的医务人员鱼贯而入,其中两人手里还握着漆黑的长杆,把本就不算宽阔的房间挤得更加逼仄。
“你的战兽名字叫什么?”
“大头。”
赵璐表情不变,走到相机后面,继续道:“是猞猁吗?”
是了,猫通常不会有这么大的体型,但是很明显大头不会是猞猁。
汤安悦抿抿唇,半真半假道:“我不太清楚,应该是猫科动物吧,我救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大。”
“哦?你什么时候救下它的?”赵璐微微挑眉,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。
“就前段时间,它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里,我就救下来了。”
不然说什么?自己本来是带着一只可爱的小金渐层过来的,出去野了一圈以后体型大成一头狼似的。
那她估计她和大头会一起被关起来研究了,就希望大头如果真是畸变了的话一时半会不要再缩小体型了吧。
她有些不安地看了大头两眼,它除了对于新来的人比较警惕以外状态都还算正常。
赵璐点点头,在光腕上点点,抬头笑道:“好啦,接下来请你出去一下,我们需要采集血样。”
汤安悦的指尖有片刻的麻木,虽然也能理解他们采集血样的需求,但是一种担忧死死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没有动,反而和大头贴得更近了一些:“我就在室内配合你们吧?大头脾气不算好,我在它会安分一些。”
赵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,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选一个不服从的动物作为战兽,她拉长声音道:“你不用担心,如果你的战兽出现什么意外,我们会赔偿的,你可以换服从度更高的战兽。”
医护人员一脚插进了她和大头之间,也就是一瞬间,大头转身对着医护人员猛地哈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