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事吗?”许双华看了一眼沈倾月的脸色,眉头皱得紧紧的,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,“小女从未受过什么委屈,可有什么内伤没有检查出来?”
沈倾月一见到许双华便晕了过去,回到房中许双华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,认真检查过没有什么外伤,只有手脚处一点擦伤和勒痕。
吴郎中笑了笑:“放心吧夫人,小姐确实没有什么事,只是一点惊吓罢了。”
许双华微微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多谢先生了,还请先生替小女开一服药,替小女压压惊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“先生,这边请!”赵嬷嬷恭敬地把人请走开药方去了。
许双华脸上的笑一下变得阴冷起来。
都是因为沈为春!
“娘……”床上的沈倾月发出了模糊的呓语。
许双华这才被打断,心疼地过去问:“怎么了月儿?”
“沈、沈为春……”沈倾月高热不退,双颊通红,却将下唇咬得死死的,嘴里磨蹭地念叨出一个名字。
“是、沈为春……”
许双华的脸色也黑了。
“娘知道,娘会为你报仇的!”
沈为春中毒的事本没有什么人知道,奈何玉河公主的大驾却将此事彻底捅了出去,现在沈倾月彻底背上了一个毒害嫡姐的恶毒名声,此后再也没有任何名声可言,出门都会被人戳断脊梁骨。
这些都是沈为春害的!
许双华握着沈倾月的手,心里恨得流血。
若是沈为春死了,就不会有这么多事的出现!她怎么不死啊!怎么不像那个短命的顾语一样早早去死啊!
许双华现在简直痛恨自己,没有早早把沈为春扔到雪地里冻死,现在给自己惹来这么多的祸患!
正这样怨毒的想着,忽然门外传来了下人的声音:“夫人,三公子来了。”
许双华的脸僵了一瞬,忙收起那张扭曲的脸,对外头道:“新儿来了?快进来吧!”
沈院新信步进来,走到沈倾月的床边:“娘。”
许双华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:“你可算是来了!你姐姐这回可是受了大罪了!”
沈院新愣了一下,像是不太适应许双华这般哭闹:“娘,姐姐还病着,别吵到她了!”
许双华不满地瞪了沈院新一眼,小声了些:“你倒好,整日跟着你父亲,家里的事一概不管,你看看你姐姐,都被人害成什么样了?”
许双华哭得厉害:“你父亲也不管,任由旁人把你姐姐带走,她是多骄傲的人,这般被人踩在脚下,她怎么受得了?”
沈院新在一旁看着许双华哭诉,等她哭得差不多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娘,沈为春的事,是您做的吧?”
“胡说什么呢?!”许双华下意识提高了声量。
沈院新也没与她争辩是非,而是看向沈倾月:“姐姐这般受罪也还算好,没有丢掉性命,但沈为春还有用,莫要对她下手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许双华一时忘记了方才自己哭的那般模样,阴沉地看着沈院新,“你姐姐都成这副模样了,你还要给沈为春说情!”
“父亲没有提醒你吗?”沈院新没有半点愧疚,冷漠地看着许双华,“把沈为春留到现在,他有用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!”许双华气炸了,顿时不管还躺在床上需要静养的沈倾月,猛地站了起来,“你现在翅膀就硬了?!”
十五岁的沈院新身板不算硬朗,但也比许双华高出半个头,略显青涩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。
许双华看着她这个儿子,熟悉的脸让她又爱又恨。
“别再对沈为春出手,她还有用。”沈院新最后说了一遍,又看了一眼沈倾月,眼中划过一丝嫌弃,转身,“娘,好好照顾姐姐吧!以后让她安分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