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绍,你太细心太体贴了。我觉得有些……不知所措。我没有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过,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,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。”宋鹤清说。
盛灼看着他,指尖摩挲着陈旧的桌面。
不要说谢谢……
这些都是我欠你的。
曾经你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,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,从不在意你想要什么。
我现在只是想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。用“霍绍”的身份来弥补过去那些亏欠。
宋鹤清躺在床上,伸手碰到柔软的蚊帐布料,嘴唇嗫嚅了一下,随后轻声问:“小绍,要不要……一起睡床?”
盛灼心脏猛地一跳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眼里满是渴望。
他当然想和宋鹤清睡一张床,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是安静地躺着就很好。
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。
万一他晚上忍不住抱了宋鹤清,吓到对方了,被宋鹤清讨厌了就坏了。
于是他拿起手机发消息过去,文字转语音:【宋医生,我个子高,骨架也大,怕挤到你。我就不睡床了。我买了蚊香液,你不用担心我。】
宋鹤清:“那好吧。”
盛灼又拿出新买的蚊香液插在墙上的插座里。接着拿出粘鼠板,一个个挨着在地面空着的地方铺开,然后在上面撒上老鼠药,又在粘鼠板缝隙处放上老鼠夹。
之前那些老鼠总是在夜里出来骚扰他。
今天就是它们的死期!
不信这样都弄不死这些老鼠。
做完这些后,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。感觉后背的汗水都把衣服给浸湿了,身上一股汗味,得赶紧洗澡。
冲凉水澡只用了十分钟。
他换上自己的睡衣回到卧室,关了灯,躺在地上的竹席上。
卧室里很安静,只有床头小风扇轻微的声音,以及两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盛灼侧躺着,透过薄薄的蚊帐,看着床上宋鹤清朦胧的身影,舍不得移开眼。
他能清晰听到宋鹤清的呼吸声,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他的心。
他知道现在的他只能这样隔着远远的距离默默看着,不敢靠近,不敢触摸。
每个夜晚他都在强压着翻涌的爱意,像小刀一样一刀刀折磨着他,令他煎熬,令他痛苦。
忽然,宋鹤清说话了,他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:“小绍,你刚才说你个子很高,你有多高呀?”
盛灼拿起手机发消息,转语音:【187】
宋鹤清身体僵了一下。
确实很高。
但心情又沉了下去,因为跟那个畜牲一样高。
宋鹤清又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那个畜牲的身影驱散。
虽然两人一样高,但两人天差地别。
霍绍永远不会像盛灼那样高高在上,冷酷无情。盛灼也永远不会像霍绍这样细致体贴,把他放在心上。
宋鹤清又问:“小绍,你家里有几口人呢?”
盛灼准备打字的手顿了顿,眼底一片黑沉。他非常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庭,但他还是要回应宋鹤清,打字道:【爸爸、后妈、继弟,我,四个人。】
重组家庭的孩子。
怎么又跟盛灼一样。
不过重组家庭多了多去了。
宋鹤清又开始心疼这个哑巴男孩。肯定小绍在家里得不到爱,因为他是残疾。父亲和后妈有个孩子,大部分的关心和爱都分给了后妈和弟弟。
好可怜的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