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蠕动了好几下,才尴尬地说:“抱歉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这是你……给我做的拐杖吗?”
“哒”一个响指。
宋鹤清有点羞愧,说:“谢谢你,你重新给我吧。刚才我……我想到了不好的事。不是故意拒绝你的好意。”
不好的事情……
意思是所有跟他有关的回忆,都是不好的事情?
盛灼抿着唇,把拐杖再次递给他。
这回宋鹤清接得很慢,他手指轻轻触碰手柄,再慢慢握住。触摸着手柄的形状。
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,是真的长度和粗细都和盛灼一样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?
虽然他内心抵触关于盛灼的任何事和物,但不能迁怒到一个无关的人和物上。
而且这手柄确实握着刚刚好,拄在地上也很稳当。
“谢谢你,”宋鹤清声音很低,“很合适。你很贴心,亲手给我做,辛苦你了。”
盛灼松了一口气。
他终于做了一件让宋鹤清满意的事。
哪怕这件功劳是记在“霍绍”头上的也没关系。只要让宋鹤清满意就行。
宋鹤清拄拐慢慢往前走,但还是需要盛灼扶着。
走出侧屋,站在堂屋门口,阳光照在他清瘦单薄的身躯上,夏日微风拂过他碎发。
宋鹤清停下脚步,说:“霍绍,以后我叫你小绍吧,这样亲切一点。可以吗?”
盛灼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可以,
当然可以。
哪怕你叫我小猫小狗都行。
盛灼心情忽然大好。
只要留在宋鹤清身边,他可以逼自己忍受艰苦的环境和村民的嘲笑。
第38章
中午阳光正烈的时候李国富回来了。
他背着竹筐,手里拉着一个大行李箱。满头是汗,偶尔一滴滑落到眼睛里。
那个行李箱被摔得有些破了,但质量好,还没有坏。
他把竹筐里满满当当的野生菌和草药一股脑全部倒在坝子上。
那些新鲜的野生菌还沾着林间的湿气,在太阳光下泛着点点水光。
此时宋鹤清正坐在门口的竹编椅上,手里拿着根拐杖,阳光镀在他清冷的脸上,泛着柔和的光晕,安静得像一幅画似的。
而盛灼就蹲在离宋鹤清不远处的地方,低头弄着昨天没弄完的药膏。
他听见李国富回来的动静,转头一看,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。终于找到了。他立刻起身走过去准备拿,却听李国富说。
“我回来的路上,听见村里那几个婶子凑在一起说闲话,说村里来了个哑巴傻大个,洗衣服还掉河里去了。我一猜就是你。你说是不是你?”
哑巴傻大个?!
盛灼咬紧后槽牙,眼里烧着火。没想到自己的笑话这么快就传遍整个村了!
李国富笑话他:“你说你,洗个衣服都能掉河里,怎么这么笨啊?”
盛灼捏紧拳头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,真想给他一拳让他闭嘴。
李国富才不怕他,在他眼里这人没有一点战斗力。
忽然他注意到坝子竹竿上晾着的衣服,竟然没有用衣架,就这么胡乱搭在上面。瞬间眉头就皱紧了:“你会不会晾衣服啊?你这是在晾衣服吗?你没见过别人怎么晾衣服的呀?不会用衣架晾吗?就这么搭在上面像什么样子,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?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,不会真的脑子……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