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两个弟弟裴仲文、裴季仁亦是汐省有头有脸的人物,也各自派了他们那房的子辈来探望裴伯礼。
爷爷住院恢复期间,明徽就在老人家病床旁搭了一张工作桌,白天支起电脑在工作桌上画图、和客人沟通。裴湛宁恢复了上班,白日里在心脏外科接诊、做手术,下班了再来骨科病房找明徽和裴伯礼。
自心脏胸针在苏富比拍出3200的天价后,明徽的价值被市场看见了。订单如雪花般向她飞来。全球top50高定藏家、好莱坞影星大腕、A10级别以上的古董收藏家等,纷纷向她抛来定制的橄榄枝,甚至还有来自中东王室成员的订单。
偶尔,明徽在JCAD软件上画图时,会出神地想到,她的工作状态深深地被裴湛宁所改变了。在没有裴湛宁大手笔资助她、捧高她的商业价值之前,她还辗转在许多小小的单子里,和客人扯皮,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设计图,一块钱一块钱地挣。
而现在,她挣钱是几十万几十万地挣了。
以前,是客户挑她。
现在,是她挑客户了。
有不爽的客户,她可以不接;而且,她也有闲暇时间和资本,来设计她的艺术珠宝作品。
这些,都是哥哥带给她的。
而现在客户蜂拥而至后,裴湛宁在限制她的接单量。
“都怀宝宝了,你就减少点工作量。”
明徽嘴上应着“工作量不多”,但中午和裴湛宁从食堂回来时,她怀了孕的身子感到疲累,腰肢酸软得像过度劳损,不得不反着手去锤腰。
她锤腰的小动作,被裴湛宁收在眼底。
“是不是腰痛了?我叫你少接单,别赚这块儿八毛的设计费了。”
明徽开玩笑道:
“不赚钱你养我啊?”
再怎么说她的高级珠宝系列,设计费最高能赚到珠宝成品总价的30%,到手一单也有百来万。
就这个价格还被裴湛宁称之为“块儿八毛”,她很不服气。
话又说回来,她哥哥这种顶级资本家,投资关系错综复杂,遍布各领域,赚钱就跟开印钞机似的,她赚的钱跟他的比,的确就是块儿八毛了。
“是啊,我养你。”裴湛宁勾着唇笑,“我有钱。”
明徽撅了撅唇:“我很有骨气的,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哼哼。我不吃嗟来之食。”
“这怎么叫嗟来之食。”他隐隐觉得好笑,附到她耳边低声:
“是我求着你要,嗯?”
“求着你,让我养你。”
“少来了。”明徽被他逗笑,可一笑也牵动腰腹部的韧带疼。这种疼是正常的。她知道她的子宫在长大,好装住肚子里在慢慢长大的小豌豆。
“行了,我帮你揉。”裴湛宁说着,就把她拉过来,长指去摸她的腰。被哥哥揉腰的感觉其实比她自己揉更好。裴湛宁的手掌更大,更有力度,掌心的热度也更强,烘着她酸软的腰肌,十分舒服。
只不过,这里是汐京,不是沪城,也不是北城。
“不用你揉。”她摇头,想要闪避开他的动作。
“过来,别不听话。”裴湛宁强硬道。
每当这时候,他们两人就像打闹的一对小情侣。殊不知两人如小情侣般打闹的情状,全部被裴家五婶收进眼底。
此时,五婶正左手拎着果篮,右手拎着一箱牛奶,站在走廊里探头探脑,目光落在裴湛宁青白遒劲的手上——正是这只手,方才要去搂他妹妹的腰。
五婶不住地摇头。
她老早就觉得这对兄妹之间有问题,这不,果真有问题,在走廊这拉拉扯扯的,哪里有点正经人的样子,分明是奸哥和淫。妹。
现在的年轻人,世风日下。
这般想着,五婶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。
眼见裴湛宁和明徽往这边来了,五婶推门,进了裴伯礼的病房-
明徽和裴湛宁回到高级病房的走廊外时,只见病房的门关着,里头隐隐传来交谈声。
既然是有客人来探望裴伯礼,出于礼节,作为小辈的他们不便进去打扰,便在门口的金属长椅上坐着。裴湛宁不罢休,依旧伸手过去,不松不紧地替她松解着腰间的肌肉。
他专业的按摩手法,真让明徽感觉好受了不少。
里头,五婶把果篮和牛奶放好,裴伯礼让她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