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不心死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撞南墙,直撞到血肉模糊。
每一次,她回答一次“孩子是赵曦和的”,这答案就像一把利刃插入他心口,直插得遍体鳞伤,却仍旧期盼着,下一个答案不是利刃。
“哥,求求你,别问了。”
她眼角溢出几滴晶莹。
每一次他的逼问,对她来说,又何尝不是折磨?
让她一遍遍看着他因为她的回答而痛苦?
像利刃的刃把上带着尖锐的倒刺,刃把刺向他时,倒刺也勾进她心脏。
就算让裴湛宁知道孩子是他的,那又能怎样呢?裴湛宁依旧只能是她哥哥;无法成为她的丈夫。
到时候,她要顶着“未婚先孕”的名头,把孩子生下来,任由全汐京的人猜测、评头论足这孩子的来历?
她早已习惯有事都自己扛,硬着心肠撂了狠话:
“这孩子怎么来的,我比你清楚。”
从她黑白分明的眼神里,裴湛宁看出,再无转圜的余地了。他“呵呵”轻笑出声,那笑容像揉碎的羊皮纸,低哑得渗人:
“那他可真是好运气。”
如此寻常的语气,却透出一股咬牙切齿感。
“那他可真幸运,真幸运真幸运”他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好多次。
此刻,孩子生父是谁,还重要吗?重要,但也并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选择谁来成为孩子的父亲。
她选了赵曦和,没有选他。
“”
她张了张唇,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。
能说什么呢?她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。只能期盼这段难熬的时光早点过去。
“哥,晚安。”她低声向他道过晚安,正想转身离开,却被他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明徽回头,看向他。
这一刻她的哥哥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,他依旧冰冷、高智、洁净,像世界末日时分,会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外科医生。
外表披着人类最禁欲冷淡的皮囊,内里,却疯狂长出触手,伸向她,抚触他。
直到她浑身起寒颤,可却只能顶着这深深的寒颤,等裴湛宁的下文。
“明天赵曦和要来。你还在孕早期,孕早期不能同房,孩子会掉。”他脸色沉沉,
“这点常识,你和赵曦和应该懂吧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佑哥:你们不许睡同一个被窝
预警一下,哥哥不是啥好人,是个货真价实的疯批。
他下两章会做一些真让明徽生气的事儿气归气,但她还是很爱他,哈哈。
第44章闯入
“你还在孕早期,孕早期不能同房,孩子会掉。”
明徽知道,他所有关于“同房”方面的提醒,不管是两个月前警告她别吃避孕药戴套,还是现在警告她“孕早期不能同房”,本质上,都是不愿意她被赵曦和碰触。
哥哥对她的占有欲,依旧强得发指。
“哥”她羞窘地咬住唇,因为这提醒而脸泛红晕。她想,是不是在哥哥的想象里,赵曦和已经什么都对她做过了呢?对她做了那些,只有男人才能对女人所能做的事。
光是这念头就令她羞窘无比。
她多想告诉裴湛宁,不是这样的,她从来只属于他一个,可是她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