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等兵败兗州之时,淒悽惶惶,无人可依,以为必死无疑。
幸得玄德公收留,供我粮草,安我將士,方能活至今日。
如今他领兵出征袁术,吾等却要偷袭他的后方。
如此恩將仇报,与小人何异?
传扬出去,恐为天下笑耳!
望君侯三思!”
吕布听罢,脸色铁青。
这要是搁一般人,他早就开骂了。
搞不好,还得抽上几鞭子。
偏巧张辽独立领兵,有自己的部曲,实力不容小覷。
他不敢造次,只得忍著一肚子邪火,听他说完。
“迂腐!”
魏续察言观色,知道表忠心的机会又来了,立刻指著张辽,呵斥道:
“如今天下大乱,什么恩,什么义,都是狗屁!
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,兵马地盘?!
吾等在小沛寄人篱下,整日受那张飞刁难。
供应的粮草,不是陈年旧货,就是缺斤少两!
我早就受够了!
取下邳,占徐州,从此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!
末將愿为先锋,替君侯拿下此城,绝无半分差错!”
这话吕布太爱听了。
脸色不由得又正常了一些,旋即问高顺道:
“高將军,你怎么看?”
高顺掌控陷阵营,乃是主力中的主力。
他要是不赞成,这事还真就不太好办。
“属下赞同张將军所言。
刘备於我军恩义未决,趁虚袭之,於名声有亏。”
高顺被点名提问,不得不如实回答。
吕布的脸刚有点笑模样,一听这话,顿时又密布阴云,一甩袍袖,转身背对眾將,沉默不语。
眾人都知道,这是他极度愤怒时的惯常表现。
高顺无奈,上前一步,再次拱手道:
“君侯息怒。
顺虽有异议,但君侯若决意出兵,属下必效死力,绝无二心!”
“不必了!”
吕布猛然转身,厉声道:
“从今日起,你的陷阵营,交由魏续掌管!”
说罢,不顾眾人惊讶的目光,径直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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