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扎克斯觉得经过他的一通操作,应该甩脱了神罗的追捕时,他发现他迷路了。
可恶,这就是太过依赖现代化设备的结果!他当初要是能记下整个世界地图多好,不,也不用记住整个地图,只要记住从尼布尔海姆到米德加的路就好了。
可惜当初他一直待在军车里聊天,没有去记忆过路线!
明明知道有危机,还如此准备不足,失策了,大大的失策!
还好天无绝人之路,他还有嘴,可以问。穿着神罗的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,扎克斯暂时放下了英雄的梦想和战士的骄傲,决心染指罪恶——偷点衣服。
“可恶的神罗狗!”
“那个……”
扎克斯试图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此刻的他满脑子都在蒙圈中,他不是通过泡魔晄功力大进了吗?怎么被人一棍子就撂倒了?
师父,这个世界不太科学!
“闭嘴!”
扎克斯发现眼前的这个缺牙老太婆在用她的拐杖戳他的脸左看右看,眼神里透出让他很熟悉的光芒,这让他大感不妙:“这家伙看着还不错,就用劳力抵债吧。”
“不,我……”
“你、你什么!”扎克斯看见那老太婆眼里射出仇恨般的光芒,他瞬间吞下了未出口的话语,之后老太婆的话更让他脸色大变,“来人,把这可恶的神罗狗带出去干活,把找到的那个金发小子带过来试药!”
“不要,我会努力干活的,不要……”
“闭嘴!闭嘴!”扎克斯迎来了老太婆狂风暴雨般的杖击,对此,他十分庆幸对方年纪大了,体力不好,持续时间不长,“神罗狗没有资格谈条件!”
扎克斯发现人生不止黑暗,原来还可以更黑暗。早知道他就不抛弃英雄的梦想和战士的骄傲了,师父的话真是至理名言。
扎克斯发现自己大概天生就是打工还债的命,不过这次的债主不是爱丽丝,不是他打理鲜花,而是他被人打理。做最重的活,拿最少的钱,还被人看不起。
扎克斯不是不想反抗,但是老太婆控制着克劳德,他也打不过老太婆旁边的那个黑袍护卫。当个识时务的英雄不丢人,不识时务动不动就死的那是炮灰。
扎克斯失去了自己的名字,这里的人用“神罗狗”称呼他。所有人古古怪怪的,除了那个老太婆,其他人都用头巾将脑袋包得严严实实,挖矿就算了,即使在火炉边打铁,那么热也没见人家拆下过头巾。
扎克斯白天干活,晚上照顾克劳德,用记号记录时间。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,那古怪的老太婆给克劳德喂了什么药,他只能不停地在克劳德耳边念叨:“兄弟,要坚持住。”
他的念叨不止说给昏迷的克劳德,更是说给自己。还好有兄弟克劳德,否则他一个人一定坚持不了这么久。
扎克斯不知道到底是老太婆的药水起了作用,还是他的念叨起了作用。四个月后,克劳德可算醒了!
扎克斯发现克劳德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捂住了他的嘴,阻止他出声。然后他低声交代了事情经过与两人处境。两人秘密达成一致计划,要从这里逃出去。
扎克斯表现得更加积极,经过四个月的相处,这里的人对他的戒心大为降低。克劳德已经醒来,虽然还是逃不了被灌药的命运,至少不再无知无觉任人宰割了。
假装昏迷的克劳德负责偷药,然后交给扎克斯。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,两人终于攒够了放倒所有人的药材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逃了出去。
当扎克斯将自己的头埋进清凉的溪水里,再抬头,任水流过脸颊,只感觉神清气爽:“自由万岁!去他的神罗狗!”
扎克斯发现克劳德没有附和他,而是表情有些忧郁:“怎么了?”
“大哥,我……”克劳德起了个头,好像不知该怎么说下去,“我觉得他们……”
扎克斯有些理解,他拍拍克劳德的肩:“他们很可恶对不对?这就是神罗,在部分人眼中,神罗就是恶鬼,所以我们也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扎克斯看着瞪大眼睛的克劳德,知道他一时不能理解,这也是他后来才领悟的,每个人的英雄梦想和战士骄傲都不一样,但并不代表他的坚持就没有意义:“神罗是神罗,我们是我们。”
“他们仇视神罗,奴役我们,但他们救活了你,所以……”扎克斯看着天上的月亮,胸中豪气层生,“一报还一报,我们只是药倒他们。下次再见,那就兵戎相见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