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搞不懂的姐姐（第3页）

不要信！

克劳德不想理会，只想吃自己的苹果派。但他的手被艾拉拉开了：“对不起，克劳德，是我之前骗了你。但我这次是真的没骗你，要带你见识真正的战士秘笈。你放下派，跟我来。”

克劳德不想动：“我不去。”

“克劳德，再信我一次好不好？”艾拉抢过克劳德手上的派，和她的派一起放在碟子里，推着他出门，“这次我是真心实意地要教你，我什么也不要。真的，信我。”

或许是内心对战士秘笈的渴望说服了克劳德，他鬼使神差地跟着艾拉出了门，来到山里的一个山洞前。里面黑乎乎的，让他很不安。

“进来呀。”艾拉先进洞，点燃了里面的小煤灯。但那光芒有限，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即便如此小的光亮，也给了克劳德勇气，让他迈入了山洞里。

克劳德心情有些激动，他快速打量起山洞，试图在上面找到符号或者文字，但他很快失望了。除了艾拉，小煤灯，一对关在笼子里的兔子，再无它物。

又被骗了！

克劳德转身想走，被艾拉拉住。她掏出一管紫色药剂，里面仿佛有星光在闪耀：“这就是战士秘笈，一种药剂，喝下它，再普通的人也将拥有战士般的体魄。”

真的吗？克劳德有点心动了。

“我用我心爱的兔子证明给你看！”艾拉捉住一只兔子，将整管药剂喂给了兔子，然后站到克劳德身后，为他腾出观察的空间，“睁大眼睛，好好看。”

克劳德看了一眼空空的药剂管，觉得有点可惜，小小的兔子根本用不上那么多。

那对兔子克劳德见过，确实是艾拉的宝贝。于是他再次相信了艾拉，认真打量起那只被喂了战士药剂的兔子来。只见那兔子皮毛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，体型变大了，好像变成了肌肉兔。

但不等克劳德感叹药剂效果，一切就发生了变化。只见那只兔子张大了嘴，一口咬在另一只兔子身上，任另一只兔子怎么挣扎都不松口。

血很快流了出来，从被咬的兔子脖颈处，从被喂药兔子的眼里、嘴里、皮毛下，不，到处都是！

克劳德想要逃走，但他被艾拉拦住了。此刻艾拉的声音比电视里的恶鬼更像恶鬼：“好好看清楚，这就是战士秘笈，你想要的秘笈，不该存在的秘笈。”

克劳德感觉艾拉变成了一堵墙，让他无路可退。鲜血从笼子流了出来，像有意识一般往他爬过来。更可怕的是那只兔子，已经成了血兔子，瞪着血红眼，张着血红的嘴。下一秒就会破笼而出，将他咬死。

“艾拉姐姐……”

克劳德腿都软了，声音开始带着哭腔。他后悔了，他害怕了。但艾拉逼着他看那只狂暴的血兔子，看它疯狂、看它死去。阴冷的声音持续在他耳边响起：“要用你的一切去换的战士秘笈，你想要吗？”

“不、不要。”克劳德拼命摆头，眼泪往外飞。

“克劳德，你听好，轻易得到的东西就会轻易地失去。成功从没有捷径，也没什么秘笈。”

克劳德感知到艾拉从他身后离开了，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，这个艾拉是他从未见过的，冰冷、可怕，让他深感恐惧。

“站着做什么？赶紧去拾柴火，你想这药剂入猎物的嘴，进全村人的口吗？”克劳德被艾拉从背后用力一推，差点踉跄摔倒。

当然不！

克劳德脚步几乎是飞一般出洞，拾了许多柴火。当火焰燃起包裹住那些死兔子时，克劳德全身仍然在发颤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有那一幕不断在回放。

或许是火焰的原因，艾拉又重新温暖起来了，声音也是：“神奇吧？温顺与狂暴只差一瓶药剂。”

克劳德没有出声，只是低头不语。

“药剂是可见的，还有许多不可见的东西也有一样的效果。一念天堂，一念地狱。黄金陆行鸟哟，守好你的心，千万不要被腐蚀啊。”

那天晚上，克劳德罕见地失眠了。他忘不了狂暴兔子那双血色的眼睛，也忘不了艾拉那冰冷的声音。他不知道该怎样看艾拉，好人、坏人、骗子、恶鬼？这些好像都不能定义她。

克劳德的心告诉他，如果只是吓唬他，艾拉犯不着杀死她心爱的兔子。还有那药剂，绝对不是便宜货。

“进来啊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妈妈说过，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。但不等克劳德抗议，他就被艾拉扯进了房间，眼睁睁地看着她反锁了门。

8岁的克劳德一时有点慌乱，去年山洞的那一幕又浮现上来，又惊又惧。早知道这样，自己就不心软答应她，实现她的一个生日愿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