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昨天荒败的模样不同,今天院子扫得乾乾净净,墙角的杂草也拔了。
最让他高兴的是,掀开屋檐下的熏棚,里面整整齐齐掛著几条熏好的野猪肉。
一块七钱一斤,这几条肉足足能卖六十多块,可是一笔不菲的巨款。
“小宇,咋这时候才回来?”
林晓芸听见动静,从屋里迎了出来,手里还拿著个没缝完的布鞋底。
“饿了吧?这有个窝头,先拿去垫垫肚子。”
出门一天,林啸宇也就早上吃了个窝头,这时候也的確是饿了,也不嫌冷硬,掰下一小块就开始啃,
一边啃,他还一边解起了背上背著的背篓,把今天买的东西都取了出来,顷刻间,便在地上摆了一地。
林晓芸看著地上摆著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:
“小宇,你咋买这么多东西?这不是浪费钱吗?”
“我知道你捡了野猪挣了钱,可这钱也不能这么花啊,以后日子还长著呢!“
林啸宇无奈地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七张大团结——
这时候十元纸幣还是红色的,上面印著“人民代表步出人民大会堂”的图案,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“姐,我是乱花钱的人吗?”
“熏猪肉卖了八十二块钱,还得了不少票。”
“这些东西看起来多,实际上加起来,连十块钱都没到,还剩下七十多块钱呢。”
“再说了,咱家现在这样,再不添点东西,咋过日子?”
说著,他拿起那袋红糖:
“姐,都说缺啥补啥,你身子弱,这红糖你拿去泡水喝。”
“你看你脸白的,跟纸一样。”
不等林晓芸推辞,他拿著红糖去了灶房。
林建国不愧是村里的老木匠,心灵手巧,昨天还空荡荡的灶房,今天多了个新做的木案板,水缸也擦得鋥亮,木製的厨房用品更是多了不少。
他找了只粗木碗,倒了点红糖,用开水冲开,端出去递给林晓芸:
“姐,你喝,不喝我就倒了。”
林晓芸拗不过他,只得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著。
红糖的甜意顺著喉咙滑下去,不仅是身体,就连心里都热烘烘的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劝:“小宇,以后別乱花钱了,野猪就一头,以后可没这么好的事了。”
林啸宇啃著窝头,笑了笑:
“那可未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