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眼全开的状態下,他像一头夜行的猎豹,在密林里穿梭自如。
徐若曦跟在后面,肺都要喘炸了,却咬著牙不敢掉队。
杨晨脚步一顿,把钟婉婉放下来。
他低头一看,心里猛地一沉,钟婉婉的嘴角发紫了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乾裂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姐夫……她怎么了?”
徐若曦瘫坐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她中了枪伤啊!”杨晨一把掀开钟婉婉的裤腿,伤口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。
失血过多,加上一路顛簸,伤口裂开了!
真是糟糕。
他二话不说脱掉外套,又脱掉里面的短袖t恤。
把t恤撕成几条长长的布带。
他把一条布带狠狠按压在伤口上,血瞬间浸透了布料。
钟婉婉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“忍住,別叫出声。”
“若曦,快捂住她的嘴。”
“哦……好!”徐若曦慌忙爬过来,双手捂住钟婉婉的嘴巴。
杨晨按压足足几分钟,血势才稍稍缓下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往外冒。
杨晨不敢耽搁,又扯出更长的布条,在伤口上方紧紧缠了几圈,用力扎紧,做临时加压止血。
他不敢勒到完全阻断血流,只是让出血速度降到最低。
“子弹还在里面。”钟婉婉喘著气道。
“我知道,现在別管子弹,现在不能挖,会大出血会感染,我先给你固定,你这只小腿绝对不能动弹了,不然怕是小腿都保不住了。”
他就近折了两根直而结实的树枝,垫在她小腿两侧,用布条一层层绑稳,从脚踝到膝盖下方,牢牢固定住,不让小腿有半点弯曲晃动。
“怎么回事,能说话吗?”
杨晨问道。
“能……“钟婉婉咬著牙,“我们天海的文物稽查队,联合腾衝警方一起行动,在边境缴获了一些被贩卖的文物。”
“有两个人深入了丛林里,我为了立功,情急之下衝进去抓捕……”
“没想到对方有人接应,而且还有枪,本想撤离,对方却开枪追我。”
“我一时之间,给跑迷路了。。。。。”
杨晨包扎完最后一圈,把布条打了个死结:“你还真是衝动,走吧,我们得绕回边境回去,在缅甸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,天眼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,五个古董贩子已经被甩远了,正在几百米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