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晨上次见他时,他还是个精神矍鑠的状態,现在却像换了个人,脸色蜡黄,眼眶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突出来,两颊的肉都没了。
嘴唇乾裂起皮,眼珠浑浊,目光涣散,走路都需要人扶著。
贺云飞快步迎上去,扶住父亲的另一边胳膊。
“爸,这位是智善法师,杨先生也来了!”
贺州的目光落在杨晨身上。
他挣开儿子的手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杨先生,你来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,“前段时间还想让你过来帮忙,另外一套別墅准备拆了,动工时需要注意什么,还需要麻烦你。”
杨晨上前扶住他,把他往沙发那边引。
“小事一桩,贺叔叔,你现在的状態不太好啊,快坐下。”
贺州被他扶著坐下,胸口起伏得厉害,呼吸又重又急。
肥头大耳的和尚放下茶杯,双手合十,一脸慈悲:
“阿弥陀佛,施主这是宿世业力牵引,冤亲债主上门。”
“贫僧观施主印堂发黑,双目无神,步履虚浮,此乃鬼怪上身之兆。”
“需诚心诵经超度,方能化解怨懟。贫僧有一部《地藏经》,专度冤亲债主,若施主愿意,贫僧可为施主设坛诵经,七日为期,必定见效。”
杨晨眉头一挑:“大师您说贺叔叔是鬼上身,有什么依据?”
和尚愣了一下,正色道:
“这位施主,贫僧修行三十年,见过无数此类案例。”
“贺先生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他夜不能寐,精神恍惚,此乃邪祟侵扰之兆。”
“再加上他家中法器无故碎裂,更是明证,若非冤亲债主上门,何至於此?”
杨晨摇摇头:“鬼上身的人,面色发青,不是蜡黄,鬼上身的人眼神呆滯,瞳孔会微微放大,但贺叔叔的目光涣散,是精神衰竭的表现,不是鬼上身。”
“鬼上身的人怕光怕热,喜欢往阴暗潮湿的地方钻,你连鬼上身的症状都分不清,凭什么断定他是冤亲债主?”
和尚脸色涨红,张嘴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了想,“道家和我佛门理解的东西,不大一样。”
小桃子严肃道:
“老师,不是鬼上身。是有阴气很重的东西,就在他睡觉的房间里,东西不散,他就好不了,老师,你可以看下他的臥室。”
杨晨站起身,想扶住贺州的胳膊。
“还是让吴秘书扶著我。”
“贺老您慢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