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胖子拿著手机,不知道该不该打120。
“胖哥,快去开车!”
杨晨对朱胖子喊道。
朱胖子反应过来,转身往外跑。
“谢谢你了!”傅明远趴在杨晨背上,“千万別把我拉去医院,我不想再闻到那个消毒水的味道,我怕自己坚持不到写遗嘱的时候。”
杨晨无奈嘆气:“行,听您的。”
透视天眼下,那个拳头大的肝癌肿块触目惊心,肺部的转移结节,腹水,这似乎是晚期癌症的標誌。
去医院,无非是插管、化疗、放疗,过程极其痛苦。
臥槽了,他这大老远来一趟,钟馗捉鬼图还没鑑定呢,傅老不会直接噶了吧?
按原则来说,潘家园市场里是不让开车进入的。
朱胖子衝到停车场,跟管理员急吼吼地解释:“有人犯病了,快死了!让我们进去接人!”
管理员一看这架势,赶紧放行。
朱胖子把凯雷德开到门口。
杨晨背著傅明远小心的坐进后排。
吴慧敏也跟了上来,手里拿著一个小药瓶。
她从药瓶里倒出一颗金色的小药丸,餵到傅明远嘴边:“老傅,先把安宫牛黄丸吃了,还有止疼药。”
傅明远勉强吞下药丸,又吃了两颗白色的止疼片,靠在座椅上,闭著眼睛,呼吸渐渐平缓了些。
这个安宫牛黄丸似乎有点作用,能暂时缓解?
车子驶出潘家园。
“傅老先生身体都这样了,为什么还要去店里?”
杨晨忍不住问道,“在家休息不好吗?”
吴慧敏嘆了口气,眼圈红了:
“我嫁了一头倔驴啊,这个老头非要来店里,说店里比家里好,有那些老物件陪著,心里踏实,在家里他说太安静了,静的让人发慌,喜欢和人交流。”
她擦了擦眼角泪水:
“老傅是两个月前查出来的,肝癌晚期,在医院住了一周就闹著要出院,不愿意化疗,说不想遭那个罪,就让医生开了点中药,回家自己调理。”
傅明远睁开眼睛,虚弱的道:
“我师父当年是肺癌,化疗一个月就没了,整个人在医院不成样子,头髮掉光,瘦得皮包骨头,遭太大罪!”
“我就算死!也要安静地在家体面地走……”
话说的平静,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。
车子在帝都的街道上行驶,穿过繁华的商业区,拐进一条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