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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20(第6页)

虞勉惊悚:【没有吧!】

怎么可能强迫自己吃饭啊。

系统说:【不信的话,您感受一下,是不是已经撑到再吃就想吐了呢。】

虞勉沉下心自我感知,惊讶发现系统说的是真的。

他真的在强迫自己用餐——吃不下也要吃的那种。

或许一开始是出于美食、是出于自我意愿,到后头,就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。

“我……”虞勉茫然又心虚。

少年垂着眼眸,鸦羽般长而浓密的眼睫轻颤不已,如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将自己的伤口藏起来。

他竭力掩盖伤势,担心与人对视会暴露弱点,所以不敢看萧越。

萧越在一些孩子身上见过这种本能反应。

大周并非一夫一妻制,不少世家贵族的后院妻妾成群,难免有孩子被父母忽视。

他们为求生存,会学着压低自己的存在感,不让拥有父母宠爱和家族权力的兄姐将他们视为威胁。

他们还会学着在细枝末节处讨好上位者,让对方对自己生出好感,以此谋得好处。

还有关键一点……

他们拥有的东西太少了,并且没有能力保住自己得来的好处,因此,他们必须学会不动声色地“抢夺”。

别人不给,他们就偷偷拿。愿意给的,就在那人默许的范围内拿多一点,错过这次机会,下一次能拿到好东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
没有能力护住,怕被别人抢了,就在第一时间完完全全“吞掉”,让它彻底属于自己。

食物就是最典型的。

它是不可或缺的生命刚需,又脆弱到随时能被夺走,不及时保存和食用还会变质。

与其等着它腐坏被抢夺,不如直接将它吃掉,能吃多少吃多少,搁在肚子里起码还是属于自己的能量。

当这些孩子被发现多吃了食物的时候,一部分人会不死心地辩解几句,然而眼睛是低垂着的、嘴唇是颤抖的。

可虞勉是国公府世子啊!

遇见虞勉,又对他生出探究欲后,萧越曾命锦衣卫打探虞勉过去的情报。

虞洵一再发誓,国公府从未亏待世子。

萧越本来不信,可他看了锦衣卫探来的情报,又沉默下来。

整份情报都写着虞勉是如何作恶、如何在府内府外草芥人命、作威作福。

情报也写了虞勉在落水之后,性情大变,不仅主动向父母兄姐承认错误,还发誓会做人向善。

他开始待下人温和友好,殷勤周到地伺候长辈,从前那个暴戾的、残忍的虞世子,仿佛一夜之间改头换面。

虞勉会冷傲地对待下人,只是不再打骂。

他会讨好卫国公和虞夫人,但人人都知道他为何刻意卖乖讨好——下人以为世子是死过一次性情大变,卫国公等人以为虞勉是害怕被流放去边关。

那也没关系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。

他还是讨人厌的世子,只是从人人厌恶憎恨,慢慢变好,一点一点让人改观。

像水滴石穿,无声无息。

国公府的人先入为主,对虞勉的种种行为做出了解释,反而不会有萧越这样直观的古怪感受。

萧越无比清晰地体悟到,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与情报截然相反,又乖又软、让他心疼的少年。

如果不是信任锦衣卫的能力,萧越一定会以为锦衣卫给的是错误情报。

……人真的能一夜之间改头换面吗?

萧越略一沉吟,不得不考虑到类似狸猫换太子的把戏。

锦衣卫禀报,说世子从赌场出来时的表现与寻常无异,也是一路回府的。落水后,更是时刻处于监控之中,不曾落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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