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抱着她的人是他,现在他又开始后悔。
两个人先是她纠结,后又是他醒悟,这轮番上阵的样子,给新芽都逗笑了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介怀。”新芽喃喃道,“咱们提前说清楚就好了。师兄帮我炼化淤积的灵力,我帮师兄疗伤修行,我们各取所需。等师兄寻到其他好的修炼对象,这合作就到底为止,师兄便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“我不会去找别人。”水清音非常快速地说:“我永远都不会有别人。”
新芽恍惚了一下,看他嘴角残余着笑意,好像只是说一句蛊惑人心的甜言蜜语,不就是真心的。
但他的眼睛是暗的、静的,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低了一点,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砂纸在喉咙里磨过,不像之前那样清亮。
他很认真。
也展现出了与平日不一样的地方。
新芽心跳加快了一些,突然说:“师兄,你别笑了。”
水清音一愣,笑意消失,有些惊讶地望着她。
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很顺从地按照她的吩咐做了。
脸上没有了笑意,他看起来更不一样了。
新芽盯着他看了许久,水清音以为她又在纠结,于是不再闪躲,往前说道:“师妹,不要总是埋怨自己,要指责他人。”
他理所当然道:“你现在回去就好,这药不会将我如何,我调息片刻就能是,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“若你真要做些什么,我也不希望你是因为愧疚。”
他直接推了推她的手臂,看看房门,送客的意思很明显。
“我也累了,要入定休息片刻,你自便吧。”
他起身越过她,想去蒲团处入定,周身绯色渐退,看上去就好像从未喝过药一样。
但药是她送来的,也是她灌下去的,他本来不想喝,也不打算揭破一切的。
新芽忽然抬手,抓住他与她擦身而过的手臂。
水清音本来就没多少力气,直接被她拉扯着推倒在了床榻上。
他微微一愣,随即又笑了一下,瞧着无奈又柔弱的样子。
新芽栖身上来,面无表情道:“都说了让师兄别笑了,你非要这样笑,笑得我好像一个畜生一样。”
笑得那么任君采撷,那么摇曳生姿,真的很让人想当畜生啊!
水清音被她压在身下,桃花眼凝视她许久,缓缓张口。
新芽以为他还要拒绝,却听他道:“怎能让师妹一个人当畜生。”
“你我一起当这畜生吧。”
新芽眼睛忽扇了一下,弯下腰凑近他的脸,抿唇说道:“是吗。”
她轻轻地说:“那你可以继续笑了。”
头低下去亲他的那一刻,脑海中不知怎么翻腾出很久远的记忆。
……久远吗?
好像也没有。
不过是两年多以前的事。
那时在天衡剑宗,在剑峰的无名居内,她让辜云翊笑一下,他很听话的笑了。
后来她就让他不要笑了。
他问她为何,不好看吗?
她那个时候说——
好看,当然好看。
因为太好看了,怕别人也看见,所以以后都不要笑了。
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