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样要让师兄如何自处?
新芽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水清音瞬间绽放灿烂的笑容,阳光明媚得如同炎炎夏日正午的骄阳。
“那这就回家吧。”
他麻利地站起来,欢欢喜喜地张罗着:“回家了回家了,神行符呢?来用吧。”
他当然记得他们有这东西,知道他们可以不用这样慢慢赶路。
可她不说他也不提,安安静静地给她时间自己修复过来。
新芽离开他的怀抱,还感觉臀后热热的。
大师兄身上真是热啊。
大腿滚烫——
不对,那是正常体温吗?
新芽拿着符纸的手一顿,迅速抬眼:“大师兄,你的体温……”
“叫我什么?”水清音打断她反问了一句。
新芽马上改口:“师兄,你的体温怎么回事,怎么那么烫?”
水清音稳住她,镇定自若道:“无妨,只是一点小事。”
他用一种从容不迫的语气说道:“我没——”
“没事”两个字还没说完,他就直挺挺地晕倒了。
高大的身体重重砸在新芽身上,新芽被砸得痛呼一声,险些没跟着倒下。
这也太重了,看着挺瘦的一个人,怎么能这么重?
简直要把她压死了!
新芽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床榻上,结束一切的时候已经满身都是汗水。
她喘了口气,用灵力把自己清理干净,然后仔细检查水清音的身体。
高热,灵力紊乱,很不安定。
怎么说呢,就给她一种魂不附体的混乱感。
该死的李玄衡。
新芽咬了咬牙,心知水清音哪怕没给出真的心头血,也因为反抗而损耗了身体。这一路强撑到这里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她看看天色再看看客栈环境,非常明智地用了神行符带他回宗。
这里不是疗伤的地方,事已至此,先回宗吧。
短时间内她不想见任何合欢宗以外的人了。
因为是夜里,他们回宗的动静又不是很大,极乐峰里安安静静,没人发现他们回来了。
新芽想把水清音送到他的居所去,可神行符的落脚地自动定位她的住处,离他的居所并不算近。新芽认真想了想自己将他拖过去的难度,立刻改变主意,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。
忙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,可算能歇息一会,却也不敢大意。
师兄高热不退,神府动荡,她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。
新芽坐定在他身侧,抬手按在他的太阳穴,很快就要进入他的神府。
行动之间,手被人猛地抬起,她讶异地望过去,看见水清音略带倦意的眼睛。
“师妹不用如此。”他有气无力道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还没事呢?”新芽阴阳怪气,“没事俩字儿没说完,人就啪嚓一下子就摔倒了,好险没把我砸死呢。”
水清音沉默片刻,像是有些尴尬。
在她以为他接下来会老老实实的时候,他突兀地冒出一句:“是我失算了。我有些不太习惯。”
不习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