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芽心底也有点说不出来的纠结。
“大师兄。”她抓住水清音的手,垂眼说道,“你别急,这件事我来解决。”
事情因她而起,自然也该由她来结束。
大师兄没事的话,那她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。
至于兰坠夜会不会放人,她想象了一下,如实对水清音道:“大师兄你才刚醒来,身体还没恢复,如果一会打起来,你记得往我身边跑。”
她不是以前柔弱不能反抗的时候了。
真打起来她不觉得自己能赢过兰坠夜,但她也不认为兰坠夜会下死手。
……应该不至于想要杀了她吧?
只要不下死手,根据她这一路对兰氏路径的了解,有自信可以带着水清音跑到九霄山外围,在那里用神行符离开。
人先走了再说,走了之后如何跟师门交代这个烂摊子再想法子就是了。
新芽定了定神道:“大师兄你等我。”
水清音好好站在原地,点头说:“好,我等你。”
新芽立刻就要行动,但没走几步听见水清音说了句:“师妹以后只唤我师兄便好了,不必非得叫大师兄。”
新芽一愣,惊讶地回头,有点迟钝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水清音笑了一下说:“我虽然是其他同门的大师兄,却只是师妹一个人的师兄。你我师出同一人,自然与旁人不同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她觉得?
她觉得——
好像确实如此。
他是所有人的大师兄,但两人都是师父的弟子,就他们两个论,叫他师兄也是正经事。
新芽眨眨眼,还在思考,就被水清音催促道:“师妹不是要去见鹤归君?快些行动吧,君上似乎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新芽看见窗外修长挺拔的身影,不是兰坠夜是谁?
她顿时没了别的心思,只望着他的影子沉默。
这其实没什么难的。
在水清音醒来之前她就打算这么做了。
那些话不难出口也无需斟酌用词,只要说出去就好了。
她是可以接受这一切的,也本该接受。
可事到当前,突然不知为何有点犹豫。
敲门声像是催命符一样,逼得她不得不面对一切。
“还没说完吗?”
鹤归君到底有些不耐烦。
他站在门外,与门内的人同样不安,手敲在门上,没敲几下门就开了。
熟悉的门缓缓打开,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内,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可不太熟悉。
……她何时对她有过这样的神情和眼神?
就好像他很让她爱怜一样。
搞什么。
兰坠夜瞬间绷紧了身体,将要说话前被她截住。
“先不急着为我师兄寻药,咱们也借一步说话吧,君上。”
君上。
她又叫他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