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是个小妖,跟着他混口饭吃,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脱身,脱身之后又要去哪里。
思来想去,她会主动帮他解决一点皮肉伤。
她也不现身,那太暧昧了,她怕剧情真的发生,自己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,所以每次都是用本体。
将身子缓缓延长,细细的藤蔓将他的伤势包裹起来,一点点吐露微薄的灵力替他修复伤口。
这就算是报恩了。
多谢剑君不杀之恩。
多谢剑君多次救命之恩。
所以剑君什么时候能放她走?
谪妄君并不回应她什么。
但他每次都会安安静静地盘膝坐下,等着她做完这一切再去别的地方。
这就好像一种默契。
她好像被他当成了什么宠物。
或许是觉得她好玩?
又或是觉得她和缚丝处得来?
她偶尔也会在他身上碰到缚丝的剑丝。
一妖一剑绕得他满身都是,她猜测他很喜欢这样被束缚桎梏的感觉。
有点自虐的凌辱感是怎么回事。
跟着他的时间长了,新芽的心态逐渐发生变化。
她被浓重的不安席卷,怕自己神志不清做出错事,也怕继续下去早晚被发现。
更怕他腻了这样的宠物之后又对她起了杀心。
他们其实根本不交流,他见她人形的次数都特别少。
她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深厚的人宠感情,理智告诉她得尽快分割,她也确实那么做了。
但在她鼓起勇气提起要走这件事的时候,她突然听见他罕见地主动和她说话。
“你的气息很特别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好听,清泉流水,丝丝缕缕地淌进她的心底。
“除了你的花香,还有些檀香?”
他说得可真准。
新芽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是在庙里化形的。”
辜云翊没再说什么。
但从那天起,他开始主动找她。
他时不时和她说话,每次她想提出离开,他都好像先知一样比她更早开口。
那个时候的新芽不知道,还真以为是巧合。
现在的新芽看着记忆,分明能看出来那是他的剑心在作祟。
他确实知道她每次都想要走。
他不但装作不知道,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带着她一起回了天衡剑宗。
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在藏经阁待了数日,又在后山药田里住了几日。
之后他便开始闭关,这个时候他倒是没带着她,甚至还主动让她走了。
他走到山脚下,告诉她他要闭关,大约半年可以出关。
这段时间她可以在附近随意行动,天衡周围很安全,不会有妖孽伤她。
他在她身上施了法术,修士也不会发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