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不来。
手脚都被紧紧抱着,别说起身,她动都动不了一下。
周围的景象变了,破败的废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剑境,蔚蓝的天际布满了银色的丝线,丝线如蛛网般交织在一起,淡淡的光透过丝网落下,斑驳地投射在她的身上。
新芽垂眸看了看自己,她还是昨晚的那个样子。
她的衣服哪去了——得穿好才行。
还要把他赶出去才可以。
新芽不敢仔细去看身边的人,没勇气确认他的脸孔寻找他的视线。
这纯粹是鸵鸟心理,就好像不看就不用接受昨天发生了什么。
事实证明逃避很可耻,也没什么用。她不去看身边的人,但身边的人目光无处不在地锁定她。她才刚醒来没多久,就再次陷入停不下来的颠簸中。
“你——”
她想说什么,但很快被堵了回来。
“只是昨晚那样还不够。”
清冷的音调藏着彻夜情事的沙哑。
充满了蛊惑色彩的言语让新芽无法不妥协。
“无论是彻底脱离妖王的控制,还是于你的修行,都还不够。”
……她没忘记自己来找他的目的。
既然还不够,那当然要尽善尽美。
她的修炼也是。
与她所想的一样,谪妄君的元阳可真是太补了。
人人讴歌的大英雄采补起来就是不一样,简直一个顶七个。
这个时候新芽忽然想到兰坠夜,若还有机会见面,真该劝他老老实实坐好万年老二的地位。
经过她的严选评判,辜云翊与他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那是天堑一样的存在。
而且现在真的很方便。
他们甚至都没分开,所以再开始就非常的方便。
新芽颠三倒四一遍又一遍地想:居然一整夜都没分开。
一整晚都在一起。
太可怕了。
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辜云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这反差也太大了。
所以当初那个送到眼前都无动于衷的人到底是谁?
他是被夺舍了吗??
他真的是他吗?
新芽怀疑一切,甚至怀疑他被夺舍冒充了,也不太愿意相信他昨晚清晰地爱语,以及此刻几乎放纵的亲密。
浓烈的质疑上升到顶峰,她眼冒白光的同时逼近辜云翊:“你到底是谁,你不是辜云翊,你是什么人——”
她质疑他的身份,等同于质疑他所有的表达。
她眼睛看不见,画面很模糊,无法判断辜云翊是什么表情,但她听见他幽长低徊地轻笑出声。
笑意带着些难言的情绪,她说不好那是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他靠得更近了。
他像个极其高明的木匠,榫卯被他运用得熟稔而迅速,卯眼与榫头精密结合,稳固坚定,没有一丝缝隙,任何人都别想动摇他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