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辜云翊说:“要回剑宗,这里缺少法器和灵物。”
“……”新芽面色一变,不情愿道,“我不想回去。我可以在这里等你,需要什么你回去拿。”
辜云翊凝着她的脸:“你在那里住了三年,一心将那里当做是家,如今连回去都不愿了?”
“你到底在乎过吗?”
那几经辗转没能问出的问题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,却是借了一个“家”的理由。
新芽惊讶地望着他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“君上明鉴,我会那样也是因为我之前真把自己当做您的师妹,那天衡剑宗自然就是我的家,您也是我的夫君,我的感情肯定不同。”她匪夷所思道,“但现在真相大白,什么都没有了,我当然要改变心态,不能继续糊涂下去。”
“这样对我们都好。”她语重心长地说话,好像年岁比他还大一般,“君上问我在乎过吗,究竟是想知道什么?”
“是怕我纠缠不清,还是——”
新芽没有再说下去了。
辜云翊也没解释他究竟想知道什么。
他只是安静地抓住她的手,将她强行带回剑上,御剑回宗。
……所以这就是实力差距啊。
他真想强迫她做什么的时候,她是没有能力反抗的。
既然反抗不了,新芽也就接受了。
无所谓,通通都无所谓,反正都已经和离了,天衡剑宗和玄衡真人是容不下她的,她肯定能走。谪妄君也不会强留她,他不是那种人,更没理由这么做。
大约是他不想再跑一趟,带她回去取了仙骨就让她走。
谪妄君日理万机,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。
想明白之后新芽就老老实实站在剑上。她站在前面,背后就是辜云翊,回去的全程她都尽量眼观鼻鼻观心,不管背上如何不适紧绷,她都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一路还算相安无事地回到剑宗,谪妄君带她直奔剑峰,路上没遇见任何外人。
看来取仙骨会在剑峰完成,那还挺好的。
缚丝一停下,新芽就跳了下去,马不停蹄地和他拉开距离,问他:“在哪开始?”
辜云翊慢条斯理地从剑上下来,收剑回鞘,抬眼看她。
那个眼神让新芽神色一顿,到了嘴边的催促又咽了回去。
辜云翊将她的急切看在眼里,开口道:“取仙骨没你想得那么简单,除非你不怕流血不怕痛。”
若她介意这些,那他就要细细准备,耗费一些时间——
“我不怕,无所谓。”
果断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思绪,一个连手指擦破皮都要心疼自己好久的女人,现在连这样显而易见的痛苦都说“我不怕”了。
为的是什么?
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快点离开这个人。
她都不怕,他好像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了。
辜云翊静静看了她三息,允诺道:“好。”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
新芽只觉眼前一花,视线就从山野宫殿变成了蔚蓝的天空。
她看见晴空万里碧蓝如海,金色的太阳挂在上面,暖洋洋地照着她,她顷刻间出了一身汗水,汗水淋漓覆盖全身,不算单薄的衣料迅速黏腻地贴在身上。
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