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说完,转身便朝著来路疾奔而去,身法极快。
剩下的几人则分散开来,呈合围之势,警惕地守著这片区域。
树冠上,黎四对著靳朝言做了个手势,询问是否要將这几人处理掉。
靳朝言没有回应,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安槐。
安槐微微摇头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鱼儿还没上鉤,急什么。
等待的时间並不长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那去而復返的守山人,便引著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、头戴方巾、仙风道骨的老者快步而来。
“大师,就是这里。”
那老者一踏入这片区域,脚步便猛地一顿,双目圆睁,眼神里先是震惊,隨即转为狂喜。
他身后的护卫们见他停下,也都纷纷站定,神色恭敬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显然,这老者在他们之中地位极高。
安槐在树上看得分明。
她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身下的树干上。
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,顺著树干,没入了地底。
地面上,那些本已枯萎的藤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悄然生长。
其中一根藤蔓,如同一条机警的蛇,蜿蜒著爬向一名守卫的脚下。
那守卫正全神贯注地戒备著四周,忽然感觉脚踝一紧,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一截枯藤不知何时缠住了自己的靴子。
“晦气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抬脚便想將其踩断。
可那藤蔓看似枯槁,却坚韧异常,他一脚下去,非但没踩断,反而被缠得更紧了。
“嗯?”
他正疑惑间,那藤蔓却又自己鬆开了,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泥土里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。
守卫挠了挠头,没再多想。
而这一切,都被那位温大师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理会手下的异状,只是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。
“是山灵……是山灵被吞噬的气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