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九条腿上的纸条,让把糰子送去。
沉吟一想。
一个神叨叨的妻子,一个飘著的娘,一个鬼婴的儿子。
他真在家里坐不住了。
乾脆亲自去送吧。
於是靳朝言捞起糰子,带著几名手下,快马加鞭连夜出城。
清晨时分,到了翠屏山。
糰子太小,窝在靳朝言身前睡的昏天暗地。
进了山,他突然醒了。
左看看,右看看。
他表达不出来,但是觉得舒服。
很快,几人就在山中匯合了。
糰子一见到安槐,就迈著小短腿扑了过去,抱住了安槐的小腿。
“娘,娘……”
他一进这翠屏山,整个人就跟泡在温泉里似的,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劲儿。
小小的魂体,都比平时凝实了几分。
安槐摸了摸他的头。
这糰子最近很识时务,也可能是安槐私下教的,不敢先叫爹再叫娘了。
“喜欢这山里吗?”
糰子用力点头。
“喜欢的话,就多吃点。”安槐笑得像个哄骗小孩子的狼外婆。
她蹲下身,与糰子平视,然后伸出手指,在他眉心轻轻一点。
一道玄奥的法诀,瞬间印入了糰子的魂海。
“闭上眼,用心感受,跟著我教你的法子,去吸。”
糰子的能力,可不止吸收这么简单。
安槐教他的,是一种古老的鯨吞之法,能最大限度地將周围的灵气化为己用。
糰子听话地闭上眼。
起初,还只是微风拂面。
渐渐地,山间的风开始变大,以糰子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。
周遭的草木开始疯狂摇曳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哀嚎。
那些浓郁的灵气,如同百川归海,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流,疯狂地涌入糰子小小的身体里。
靳朝言和一眾护卫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虽不懂其中玄妙,却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只会抱著他腿喊爹爹的奶娃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