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英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卑职无能,现场……现场实在是……”
他“实在是”了半天,也找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。
靳朝言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
“仔细说说,如实说。”
“回殿下,我们是卯时一刻接到的报案,是路过想要住宿的旅客报的官。”
“卑职带人赶到时,客栈便是这副模样。”
他指了指四周。
“门窗大开,地上全是水渍,客栈里的二十六人全部死亡。”
“卑职不敢擅动,已经封锁了现场,等您和祖仵作前来。”
靳朝言頷首,表示知道了。
祖文彬是跟著一起来的,带著小徒弟已经开始干活儿了。
靳朝言走进客栈。
客栈大堂里,没有一点混乱的模样。
乾乾净净,整整齐齐。
柜檯后面,一个穿著伙计服色的年轻男子,正趴在帐本上。
他姿势安详,仿佛只是算帐算累了,打个盹儿。
若不是他脸色青白,毫无血色,任谁也看不出,这已经是个死人。
“死者是客栈值夜的伙计,叫刘三。”
杜英悟在一旁介绍情况。
“我们检查过,柜檯里的银钱分文未动,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。”
杭玉堂上前,伸手探了探刘三的鼻息,又摸了摸颈动脉。
冰冷,僵硬。
他对著靳朝言摇了摇头。
诸元则蹲下身,捻起一点地上的水渍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殿下,是雨水,还混著泥沙。”
“和外面的情况一样。”
昨夜那么大的雨,若开著门窗,屋子里就是这个样子。
“去楼上看看。”
客栈二楼是客房。
一共八间房,房门全都虚掩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