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到尾,他都只是一个被牵著鼻子走的棋子!
他自以为是的雷霆一击,在人家眼里,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闹剧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著靳朝言,嘴唇颤抖,面如死灰。
靳朝言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皇兄,別来无恙。”
“现在,你还觉得,自己贏了吗?”
“噗通”一声。
靳从行手中的长剑,掉落在地。
他整个人,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跪倒。
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龙椅上,劫后余生的皇帝,看著眼前这一幕,嘴唇颤抖,老泪纵横。
他看著自己那个跪在地上,失魂落魄的长子,心中是滔天的愤怒与刺骨的悲凉。
虎毒尚不食子。
可他的儿子,为了这个位置,却要弒父杀弟。
他又看向那个挺立如松,为他挽回了整个江山的三子。
那张带著疤痕的脸,此刻在他眼中,竟是如此的可靠,如此的让人心安。
“朝言……”
皇帝颤抖著伸出手。
“好孩子……朕的好孩子……”
“幸亏……幸亏有你啊……”
感动,庆幸,后怕,心酸……
万般情绪涌上心头,这位铁血一生的帝王,在这一刻,竟像个无助的老人,泣不成声。
而此刻,京城某处高楼的屋顶。
安槐迎风而立,將皇城內的这场大戏,尽收眼底。
她拿起最后一颗栗子,拋进嘴里。
嗯,火候刚好。
甜。
栗子的最后一丝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安槐看著皇城內的闹剧尘埃落定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收工。
她身形一晃,如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里。
事了佛衣去,不留功与名。
那些她都不图不在乎,只要靳朝言以身相许罢了。
不许也得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