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没有拒绝咯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,”流川玄奈不紧不慢地收敛笑意,她居然也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,缓了缓开口:“我不会再提出这样的选项给你。尽管如此,我仍对你抱有兴趣,你会为组织带来什么,改变什么?我真的很好奇今日的选择是否正确。今后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流川玄奈自顾自地为对话定下结尾。她看得出眼前的青年冷淡外表下不得不留在组织里的信念,无论从哪一方面看,她都没有再赶人走的理由。
只是把他留在身边,到底和一个人行动有所不同。
大约半年后,
某位女明星从美国回来,特意在北海道的浴场等候流川玄奈。
“上次对付cia的任务完成的不错,玄奈。”
浴场是能让人下意识卸下防备的地点,但她要面对的是和boss关系密切的贝尔摩德,有必要时刻打起精神。
流川玄奈的沉默显然让对方不满。
“我以为你现在学会合作后会有所长进。”
“您多虑了,莎朗女士,还是该叫克莉斯小姐?我只是在苦恼这一点。”
连这样的称呼问题都要计较,索泰尔纳还是没什么改变。贝尔摩德重新开口,语气却更加亲昵:“好吧,索泰尔纳,除了CIA的事情,我很好奇你和那个大冈家族之间的往来。”
流川玄奈转向她,略一思索:“把我掌握的信息告诉你,是boss的意思吗?”
贝尔摩德被噎住:“不,只是我本人的兴趣。你这次行动风格和以往很不一样。”
“只是一次任务而已。”
明面上需要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游走在各路富商之间搜集信息,谋取利益,现在的流川玄奈身边有诸伏景光,这位‘华生’一样的助手在身边。她在行动时种种短板被补齐,自然效率高了许多。
“除此之外呢?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秘密主义者。”
流川玄奈坦然:“你想多了,和那个家族没有来往的必要。”
“好吧,”贝尔摩德笑得暧昧,不动声色转向下一个她更在意的话题:“听说你前不久和琴酒有了争执,为什么不惜得罪那个男人也要把苏格兰留在你身边,他不过是一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吧?”
贝尔摩德看似是和流川玄奈并排靠着浴池边沿,却用余光密切观察着流川玄奈的神色:“你喜欢上了那个类型的男性?”
流川玄奈摇头。
她对琴酒和贝尔摩德谈不上讨厌,但绝对和喜欢没有关系。同样,现在的苏格兰在她眼里也是组织的另一类人,特别的存在,这似乎与喜欢,恋爱那样纯粹的情感无关。
大概是贝尔摩德先发制人分享了最近的感情生活,以及同样刚获得代号不久的黑麦威士忌,他的感情生活貌似也值得关注。流川玄奈不吝啬于在这些方面发表观点,包括她对苏格兰目前的看法,让对方留在身边的各种原因。
气氛在贝尔摩德的有意调和下缓和不少,她总是从容地笑着。“哈,太有意思了,索尔,你刚刚说出的话简直像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女明星!”
“傲娇?”
贝尔摩德没有解释,只是继续说出看似衷心的忠告:“如果是期待那个新人真的有不同反应,我劝你收心,你已经不是刚进入组织的那个小孩子了。”
流川玄奈点头起身,浴池的温度对她这样的普通人果然还是有所影响。
是啊,
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信他人谎言,自我思考有限以至于盲目加入组织的傻瓜。
加入组织的目的,说到底,她也只是和宫野夫妇一样的普通人,如果只是为了梦想和执念,现在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情真的可以逆转吗?犯下的错误,真实造成的伤害,
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。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不会回头,也没有能够回头时间倒流的机会。
和琴酒他们一样,她是深陷于组织中无法逃脱的人。只能在组织的染缸里学习着这里的生存法则。
因此,她自然而然地接受,好奇着苏格兰。
和苏格兰一起处理任务,单方面地增加了解,从上司和下属到平级,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半,再到连他都开始教育她不要心软。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。
那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,似乎也不错。只是,任务的难度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等级提升,也更加……繁琐。
折磨叛徒,栽赃政客,迫害无辜,
最近的任务越来越过分了,是仗着她绝不会叛逃,决心磨练她成为下一个琴酒?boss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?
……还是说,对象并不是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