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抠著陶碗,只好点了点头。
“厨房今天熬了很香的麦糊哦,”科尔夫斯伸手摸了摸她的乱发,“我们先吃饱肚子,然后再去见妈妈好不好?”
蕾拉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科尔夫斯招来不远处一名正在忙碌的修女,嘱咐她先带孩子去吃点热食。
看著那个抱著陶碗、一步三回头跟著修女离开的小小背影,何西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前方传来。
“主教大人,梅芙女士她的伤还没。。
”
来人正是先前拦住何西他们的修女泰莎。
没等她把话说完,科尔夫斯便轻轻摆了摆手:“你先去照顾其他病患吧,这里交给我“”
。
泰莎看了一眼主教疲惫的神色,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什么,但最终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跟著主教走进侧厅,血腥味与草药苦涩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。
厅堂內摆放著许多简易的木製床,每一张床上都躺著伤患。
有些正在痛苦呻吟,有些则闭著眼睛,一动不动地躺著。
右侧靠墙的位置,一位牧师正站在床位前,双手亮起柔和的白光,显然是在施展治疗法术。
“各位,请稍等。”
科尔夫斯快步走到临近走道的一张木床前。
手掌虚按在伤者的上方,白光自掌心涌现,渗入这名伤者身上的绷带之中。
何西注意到,躺在床上的正是一位有著棕色长髮的女士。
她紧闭双眼。
胸口的亚麻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,显然受了不轻的外伤。
看来她就是那个叫蕾拉的小女孩的母亲了。
“咳。。。。。。咳咳。”
床上的女士睁开眼睛,嘴唇微张,似乎想起身说些什么。
“讚美伊尔玛特,先別乱动。伤口还需要一点时间癒合。”
科尔夫斯安抚道:“再稍微缓一下。蕾拉来接你了,她正在后院吃东西,等你感觉好些,可以直接过去找她。”
看来先前是泰莎修女为了安慰小女孩,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。只是神殿里的牧师不太够用,还没来得及完成她母亲的治疗。”
直到此刻,何西才意识到,这间神殿收治的病患比他想像中更多。
放眼望去,这里並非全是染病或因普通意外受伤的平民。
至少有一半伤患,身上都缠著渗血的绷带,像是遭遇了某种利器的劈砍。
难道这几天外围城区发生了什么帮派火拼?还是说,这些伤员也和那两起针对市政厅的袭击有关?
见科尔夫斯主教安抚完伤者,已经走到尽头那扇木门前,何西收起思绪,跟了上去。
穿过木门后,是一段长长的走廊。
让何西有些意外的是,科尔夫斯主教顺著走廊,带他们来到一间看似懺悔室、却积著不少灰尘的小房间前。
他走到一个木箱前,將其挪开,地面的木板上隨即露出一个隱蔽的铜製拉环。
握住拉环轻轻向上一提,隨著轻微的咬合声,木板向两侧滑开。
下方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阶梯。
“地下室?”
“请隨我来。”
科尔夫斯主教朝后点了点头,率先走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