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严格控制教学成本,那些精打细算的议员们习惯性地否定了她绝大多数需要花钱的提议。
他们绝口不提资金问题,只是冠冕堂皇地將原因归结於—“菲维克导师的想法过於激进,缺乏安全性”。
对菲维克而言,当初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被一一否决,確实让人感到些许无趣。
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如今的她,早已不再是学院里那个处处受人掣肘的导师。
而现在的她,心情格外舒畅。
因为眼前这位徒弟出色的学习进度,足以向她证明,当年的教学理念並没有错。
错的只是那些鼠目寸光、无法理解她的人。
“你要是再忍不住把它们弄死,我可就真的找两只蛙人精英战士过来了。”菲维克一边说著,一边用魔力轻巧地打断了何西下意识想要释放的【地刺术】。
何西无奈地散去指尖残存的魔力。
倒不是他怕眼前这三只普通的蛙人。
实际上就算不使用法术,哪怕仅凭身体素质,何西觉得硬挨上几拳,把它们撂倒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但。。
迎面扑来的浓烈恶臭,以及那些绿色滑腻皮肤上沾满的黑色不明污垢,实在是对心理承受能力的巨大考验。
先前在沼泽外围的浅滩和芦苇盪还稍微好点,或许是由於蛙人的密度还没那么高,即便依旧能看出这些蛙人不讲卫生,但起码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让他反胃。
而自从进入这所谓的大鸣响之地后,何西终於领教了这些蛙人到底能有多腌臢。
在询问过金幣后得知,对於蛙人而言,他们脚下的这片池塘与泥潭,是神圣的赐福之地。
更离谱的是,它们不仅会从中捕捞食物,还会在同一片水域中排泄,甚至在里面打滚沐浴。
这种神奇的生活方式,莫名让何西联想到了前世记忆中,某条被恆久视作圣河的浑浊水域,以及在其中同饮同浴、毫不避讳的神奇邻居。
虽然何西已经向老师发起过抗议,甚至申请换个地方训练,但这位半身人却对此充耳不闻。
在菲维克看来,何西越是不想被这些黏糊糊的蛙人碰到,就越有集中精神逃跑的动力。
这恰恰说明自己选对了陪练对象。
“老师,我觉得我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,要不今天就到这?”刚刚完成一次成功释放的何西站起身,看著不远处正重新朝他围拢过来的三只蛙人,语气中带著几分商量。
“还早呢。”菲维克悬浮在半空,看著逐渐靠近的蛙人,伸出了一只小手,“这次,等蛙人靠近到五米內,你才可以开始念咒语。”
何西无奈地嘆口气。
五米。
这对於后肢强健的蛙人而言,几乎就是一个短促蛙跃的距离。
哪怕它们身上沾满了沉重的烂泥,跃至他的面前也仅需一秒。
而【迷踪步】的咒语若正常念诵完。。。。。。绝对会被扑倒。
不远处的几只蛙人自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。
虽然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类戏耍了好几次,但看著他此刻坐在泥地旁喘息的样子,它们依旧本能地觉得,这个入侵者已经精疲力尽。
这个距离,即便他再像刚才那样变成一团烟雾消失,也绝对来不及了。
“呱!呱咕咕!”
伴隨著几声蛙鸣,三只蛙人猛地蹬地,腥风捲起飞溅的泥点。
它们张开宽大的脚蹼,扑向这个敢於挑战伟大沼泽帝国的人类。
就在那滑腻的脚蹼即將触碰到目標的瞬间,银白色的雾气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