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大多数底层冒险者既没有背景,也不愿意坐下来读完三页契约,他们其中有很多甚至不识字。
等他们发现自己到手的钱比想像中少了一截,再举著帐单衝进仲裁庭时,能拿出的证据往往只有一腔怒火,和早已按在契约末尾的指印。
久而久之,这家装潢华丽的拍卖行在不少人的潜意识里,已经成了一个披著合法外衣的无底泥潭—
只要你不小心把信任完全交託给那个戴著单片眼镜的地精,你口袋里的每一枚铜钉,都会被他吸得乾乾净净。
而此刻,这种印象正无比强烈地盘踞在二楼贵宾室內某个半身人的心头。
菲维克正不耐烦地敲著桌子。
“你这个胆大的绿皮吸血鬼。。。。。。骗到我头上来了?”
“我把那么多法杖放在这寄售!”
“钱一次都没取出来过!”
“写信找你要点材料,你告诉我帐上没钱?”
宽大的座椅对面,克罗斯正紧张地扶正自己的单片眼镜。
他脸上的褶皱挤出充满歉意却又十分坚定的苦笑:“菲维克大人,我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您的帐上,真没钱了。不仅没钱,甚至还。。
,“放你的地精屁!”菲维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。
“本来我还打算把这张稀有的捲轴交给你处理。”她將一张法术捲轴和材料清单同时拍在桌子上,“现在,我不管你把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,先给我凑齐清单上的內容,否则。
“”
噼啪一电光在指尖跳跃,空气中瞬间瀰漫起危险的臭氧气味。
克罗斯脖子一缩,两只手抱住光禿禿的脑袋,整个人差点钻进桌子底下,嘴里不住地念叨著:“別。。。。。。別动手!有话好说!”
就在这时,吱呀的开门声响起。
“老。。。。。。老板,帐本。。。。。。帐本拿来了。”
气喘吁吁的半兽人侍从侧著身子挤进门,怀里抱著三摞厚厚的帐本,砸在了旁边的矮几上。
“帐本?拿来!”
听见对面这位大法师带著怒意的声音,克罗斯从臂弯里探出眼睛,连忙对侍从喊道:“快。。。。。。快,把帐本递给菲维克大人过目!”
菲维克狠狠瞪了一眼,指尖的电光不情愿地收敛,接过最上面那本翻开的帐册。
“【紫杉木黑晶石法杖】。。。。。稀有品质。。。。。成交价。。。。。。1223金盾50银鳞。”
“【白蜡木尖钻战斗法杖】。。。。。。稀有品质。。。。。。成交价。。。。。。928金盾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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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由她亲手製作的魔法物品,隨著书页的翻动,她的底气越发充足。”
。。一共是。。。。。。64526金盾80银鳞。”她重重地合上帐本,“这还不算全部!”
她抬起下巴:“还有那些鬼婆的材料呢?那可是三个鬼婆的全部家当!”
克罗斯咽了口唾沫,立刻给了半兽人侍从一个眼神。
侍从心领神会,迅速搬过第二本黑色帐册,翻到其中一页,恭敬地递到菲维克面前。
“绿鬼婆头皮。。。。。。指甲。。。。。说谎者的舌头。。。。。。”菲维克低声念著上面的条目。”
【中级速度药水】(鬼婆製作)。。。
。。。总共是。。。
。。。12772金盾72银鳞。”
看完最后一行,菲维克將帐本隨手往桌上一丟,飘到空中,双臂抱胸,俯视著缩在椅子里的地精:“两笔加起来,所以我將近八万金盾的拍卖款呢?”
面对如此巨额的质问,克罗斯再次给了侍从一个隱晦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