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急流拍打礁石的轰鸣声,这便是地图上標註的终点白鳶渡口。
然而,通往对岸的希望並未如预期般开。
借著黑暗视觉的灰白底色,何西看清了岸边的景象。
一座由粗壮原木和铁索搭成的渡桥,此刻正被对岸高台上的几组大型绞盘拉起。
桥身倾斜著悬在半空,像是一面竖立在悬崖边的木盾,將横跨湍流的唯一通路截断。
“伏兵什么时候出现?那个桥要怎么才能放下来?”看了一眼寂静的四周,何西轻声问道。
“走到渡桥下方的范围后,对岸的洛恩守军擬影会收到撤离信號。”
西里尔指了指河对岸那几组大型绞盘。
“他们大概会在一分钟內赶到绞盘处,开始放桥。”
“桥身太重,从绞盘启动到彻底落稳,大概需要十分钟。”
“与此同时,藏在两侧林地里的兽人伏兵大概会在第三分钟赶到,將我们死死围住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必须在伏兵的围攻下撑过七分钟,或者把它们全杀了,才能踏上渡桥完成撤离。”
何西点了点头:“走吧,去桥边。
咔啦啦—
粗铁索一节节绷直,对岸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对岸那面巨大的“木盾”以缓慢的速度向著水面倾倒。
西里尔早早地拉著两名斥候,躲进了渡口边缘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,只露出半个法杖尖端。
而和何西待在开阔地带的里斯,此刻双手死死地攥著法杖,手心全是冷汗,脸色苍白。
无论在其他地方表现得多么圆滑精明,这种眼睁睁倒数著死亡逼近的感觉,依然让他感到心悸。
在之前的模擬经歷中,他在这片渡口死得花样百出。
被那些掌握著诡异诅咒的兽人萨满变成过四处乱跳的青蛙,被兽人狼骑兵撑上后围在角落,最后让挥舞著巨锤的食人魔砸成了肉块。
那些驻守在渡口的伏兵,冒险等级最低也在30级以上。
即便是他运气最好的一次,伏兵的配置也是两名骑著恐狼的职业者,外加两头食人魔斗士和一个兽人萨满。
那一次,他的两个队友实力並不弱,其中一人甚至有过成功撤离第一阶的经验。
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只是在伏兵的包围下坚持了不到三分钟。
事已至此,现在他也只能期望身旁这位实力强得不讲道理、也不喜欢讲道理的“学弟哥”能够上演奇蹟了。
咚——咚—
狼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,从远处传来,连带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那个身影是。。。
“,“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