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幻境中。
前往血旗坡的路上。
里斯的目光从前面两个身穿皮甲的斥候身上收回。
他意识到,他们並不是顺路经过南侧,而是真的在朝赤牙主寨外缘靠近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瞪著西里尔。
“这是南线?!”
“你疯了吗?”
“为什么要走这里?”
“明明按照你帮拉文伍德他们的方法,带我从东线旧矿道找隱藏宝箱就行了!”
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,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安静走路的何西。
“是不是因为你带了个拖油瓶,想强行表现一下?”
不等西里尔反驳,里斯又急躁地补充道:“而且,就算真的要从南线走,那也得等天彻底黑下来,等这些兽人扎好了营,我们再悄悄溜过去!”
“现在过去就是找死!”
西里尔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停下脚步,望向前方那片低洼地。
焦黑的松木之间,浑浊的积水反射著远处营地的火光。
腐草、淤泥、烧焦的兽皮和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尸骸混在一起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更远处,赤牙部族的临时营地正在混乱中逐渐成形。
座狼被拴在木桩上。
兽人搬运著火油桶和乾草车。
西里尔淡淡道:“別废话。到地方了,我要开始念咒语了。”
里斯的表情一僵,抱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听拉文伍德强调过。
这位“鲜血主宰”在念咒语的时候,绝对不能打断。
不然那些失控的蚊子会让你在幻境里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哪怕这只是幻境,疼痛和触感同样会反馈给挑战者。
看著眼前这几只一直縈绕在西里尔身边、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的蚊子,尤其是它们那如同骨刺般尖锐的口器,光是想像一下被叮咬的画面,里斯就感觉一阵丁寒。
没有搭理里斯的胆战心惊,西里尔神情肃穆地闭上了眼睛。
低沉、仿佛蕴含著古老力量的咏唱调在静謐的树林中响起:“嗡鸣於暗夜之翼,吮吸生命之琼浆的使者啊!”
站在旁边的何西却愣了一下:这是什么咒语?
哪有用通用语做咒语的?
。。嗯?有些耳熟。。。。”
这不是我之前忽悠他用的口诀吗!
怎么还在使用?”
西里尔的咏唱还在继续,情绪甚至越来越饱满:“盘旋於吾侧的血翼亲卫啊,將吾之命令散入千百嗡鸣,唤醒潜伏於浊水与腐草中的同族!”
“聆听吾之意志!”
“以鲜血主宰”的名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