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去联络卫队总长大人。”
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,车厢內的浮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“给。”格罗特拎著一个网兜,將里面装好的走路菇递了过来。
何西伸手接过。
坐在对面的卡兹米尔看著车厢角落那一堆网兜,隨口问道:“要不再拿一只?”
“不用,这些够了。”何西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伞盖都显得有些乾瘪的噗嘰们,“剩下的赶紧拿去卖了吧,再拖下去估计要折价了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这只粉色的噗嘰。
小傢伙正不安分地在网兜里扭动著柔软的菌须,发出细微的“嘰嘰”声。
这只的生命力显然远超它的同类,伞盖饱满且富有光泽。
既然是送礼,自然得挑卖相好一点的。
他特地將这只原本能卖出高价的噗嘰留了下来。
马车顺著宽阔的街道前行,按照路线,他们会先將卡兹米尔送回他的新住处。
然而,马车刚驶入靠近钟塔边缘的街道,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,直到彻底停滯。
“娘娘腔,你家门口怎么堵成这样?”乌拉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前面路被碎石头封死了,过不去!”
他说著站起身,爬上车夫座,视线越过前方堵著的马车远眺,“见鬼,那座钟楼怎么矮了一截?”
听到这话,卡兹米尔探出车窗,顺著乌拉格指的方向望去。
不远处,那座原本作为街区標誌的高耸钟楼,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参差的残破砖塔,连那口用於报时的黄铜巨钟,都扭曲凹陷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与灰泥之中。
“该死!我才刚换的地方,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!”
“所以说你选的什么破地方。”乌拉格毫不留情地嘲笑,“花金盾租的房子,还没老子的用银鳞租的地下室住得自在。”
“你懂什么!这里已经是码头区最好的区域之一了,繁华程度不是你那破地窖能比的————”
眼看这两人又要展开一场漫长且毫无营养的爭论,何西看向乌拉格:“我们先在这下车了,反正从这绕过去就到海风街了。省得你在前面这破路还得调头走回头路。”
乌拉格还在试图向卡兹米尔证明高昂租金的愚蠢,何西也没去理会,顺手掀开车帘,带著佐婭和布鲁斯跳下了马车。
白天的龙喉大道周边確实热闹非凡,商贩的叫卖声与车马的喧囂交织在一起。
但那种比普通街区多出將近一倍的租金,让何西觉得多少有些不值。
更何况,相比於眼前这种嘈杂喧闹的商业边缘地带,他还是更喜欢安静祥和的海风街。
那里的生活节奏缓慢,街坊邻里和善,要比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好得多。
踩在坚实的石板路上,何西轻轻舒了口气。
连日的荒原风餐露宿,加上一路的马车顛簸。
此刻,看著前方那个熟悉的街角,他不免生出几分踏实的亲切感。
终於可以回家,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,然后睡个好觉了。
跑在前面的布鲁斯率先拐过了街角,隨即急促地叫了一声:“汪!回家的路被拦住了!?”
拦住?”何西加快脚步绕过转角,抬眼望去。
长长的绳索前是身穿制服的看守者。
封锁线后方,接连的深坑占据了街道中央,蛛网般的裂纹一路向前蔓延。
何西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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