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不断深入,周围环境再次变化。
砖石缝隙间的灰暗苔蘚逐渐变少,取而代之的是蛛网般密集的绿色植物。
空气中下水道的恶臭已经淡去,但隨之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腥甜。
不仅如此,两侧的岩壁也渐渐向外大幅度退去,前方的空间在不知不觉中豁然开朗。
他们已经走出了那条逼仄的管道,来到了一处面积不小的地下溶洞中。
“摩拉丁的生锈铁砧啊!”
走在最前面的乌拉格停下脚步,把战斧往地上一拄,大嗓门在溶洞里嗡嗡作响,“刚才咔噠咔噠的响了半天,现在听不见了,还真不习惯。”
他转过头,没好气地瞪著身后的提夫林:“卡兹米尔,你的【光亮术】怎么感觉也不亮了?早知道就让何西兄弟给老子的盾牌糊上了。”
“闭上你那吃过屎的臭嘴!”卡兹米尔立刻反驳。
“你可以质疑我找男人的眼光,但不能侮辱我的法术!
“【光亮术】这种戏法,谁放的不都一样?”
“难道他们的光可以照亮你那颗被酒精泡发的花岗岩脑袋吗?”
“不是因为法术变暗了。”何西打断了两人的例行斗嘴。
他指了指远处的墙壁:“是它们变亮了。”
原本在黑暗的地下,光亮术的照明效果应该是非常显著的。
但此刻,周围岩壁上那些密集的绿色植被,正散发著微弱、却又无处不在的幽绿萤光。
正是这种几乎融进了空气里的环境光,削弱了光亮术的视觉对比。
“会发光的苔蘚?这在幽暗地域倒不算稀奇,但没想到费尔南德斯的下水道也长这玩意。”
卡兹米尔的尾巴翘起,正准备凑近岩壁,仔细端详一下这些长满绒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品种。
“汪!”
跟在何西脚边的布鲁斯突然叫了一声。
它身体压低,衝著前方的黑暗低吼道:“骨头来了,很多。”
紧接著。
咔噠、咔噠。。。
啪嘰——啪嘰—
令人发麻的骨骼碰撞,夹杂著些许粘稠的脚步声,从溶洞深处涌来。
“这动静。。。。。。”何西握紧了手中的法杖,看向身旁的几名队友,“全部是亡灵?”
“管它是什么,总之不是来请我们喝酒的!”
卡兹米尔像触电一样从墙壁边弹了回来,一把抓起脖子上的鲁特琴,尖声喊道,“矮子,屁股挪回来点!然后把盾牌举高!”
乌拉格嘴上骂骂咧咧,身体却极其诚实。
他举起满是划痕的重盾,將宽阔的背影挡在眾人身前,握斧的手背青筋暴起,显然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卡兹米尔快速扫视了一圈队友,目光最后落在了队伍里的两位施法者身上。
“別害怕,法师先生,你靠格罗特近点,他虽然是个死脑筋,但关键时刻他会保护。
“7
他的话还没说完,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