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砖砌的小平房,两间正房加一间小厢房,带一个规规整整的院子。
院墙不高,探头就能看见里面。
一棵碗口粗的榆树长在院角,枝椏伸到了墙外。
院门是新做的,两扇对开的木板门,还没刷漆,露著原木的顏色。
陆錚推开院门。
门轴没上油,吱呀响了一声。
院子里的地面用碎砖铺了一半,剩下一半还是黄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靠东墙根放著几块没用完的红砖和一小堆沙子,显然是还没收拾完。
他推开正房的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水泥地面刚抹过,有些地方还没完全乾透,顏色深一块浅一块。
墙面刷了白灰,靠北墙砌了一铺炕,炕面光溜溜的,还没铺蓆子。
窗户是新安的,玻璃擦得乾净,夕阳的光从窗外直直地照进来,在对面墙上拉了一个长方形的光斑。
林夏楠站在屋子中间,转了一圈。
“这是哪里?”
陆錚靠在门框上,笑看著她。
“我们以后的家。”
林夏楠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正中央,脚底下是还没干透的水泥,头顶是裸露的木樑和椽子,四面白墙什么都没有。
但陆錚说,这是家。
“老宋盯著建的。”
陆錚走过来,在炕沿上坐下。
炕面冰凉的,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林夏楠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两个人並排坐著,面前是空荡荡的屋子,身后是没铺蓆子的光炕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什么都有了。
“老宋跟我提过好几次了。”陆錚转过身,看著她,“首长那边也在催。”
林夏楠抬起头。
“我想著等这阵子忙完,我们把婚假休了。先去北京见一下我爸,然后回来把婚礼办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夕阳从窗口斜进来,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,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。
“你同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