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扯了两下,裤管纹丝不动,反而把自己的手磨出一道红印。
“咋跟狗皮膏药似的!”
旁边另一个男兵也在跟袖管较劲。
橡胶放了一冬天,內壁彼此黏合得死紧,硬掰开就是不鬆手。
他憋得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直蹦,总算把右臂塞进去了。
但左臂刚伸进一半,右边的袖口又缩回去卡在了肘弯处。
更惨的是裤腿。
橡胶裤管又厚又重,內壁沾了汗就跟涂了浆糊一样。
一个炮兵连的男卫生员,把右脚伸进去后,使劲往上提拉。
裤管纹丝不动,人倒先在泥地上滑了一个踉蹌,一屁股坐进了水坑里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笑出了声,但笑了两秒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整个领取区,十几个大老爷们跟橡胶防护服斗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蹲著硬拽,有人站著往里跳,有人乾脆把裤腿翻过来往外扯。
姿势千奇百怪,效果殊途同归——全都卡住了。
林夏楠走到领取台前。
“017號。”她报出编號。
后勤兵递过来一套。
她接过,掂了掂,目测了一下尺寸。
防护服只有统一大號,对她来说明显偏大,但偏大反而更好穿。
林夏楠蹲下身,把防护服平铺在帆布垫上,先仔细检查了一遍胶面有没有破损和裂缝。
確认无误后,她从急救箱侧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。
纸包打开,里面是白色的滑石粉。
她把右手伸进袖口,五指撑开,將滑石粉从袖口一路捋到肩部。左袖同理。
整套动作不超过四十秒。
做完这一步,她开始处理裤管和袖口的卷边。
两只裤管的管口被她精准地往外翻卷了两寸,形成一个微微外翘的喇叭口。
袖口同样处理。
旁边正在跟橡胶裤腿死磕的男兵,余光瞄到了她的动作,手上的力气一松。
“她往里抹的什么?”
“白色的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