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风雪依旧呼啸。
门內,火墙烧得正旺。
林夏楠脱下厚重的枣红色灯芯绒棉袄,解开衣服。
热水浸湿毛巾,擦过冰凉的肌肤,带来一阵战慄的舒適感。
她换上了一件从包里拿出来的乾净白衬衣。
衬衣料子薄,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脊背。
“我洗好了。”林夏楠对著门外喊了一声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陆錚夹著一身风雪的寒气和浓重的酒气走了进来。
他反手关上门,落了锁。
屋子空间本就不大,他一进来,那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林夏楠坐在床沿上。
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,让她清丽的五官透出几分柔软。
陆錚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停住了脚步。
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他在极力克制。
克制著想要將她揉进骨血里的衝动,克制著胸腔里那头即將破笼而出的野兽。
林夏楠看著他。
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猩红,看到了他紧绷到极致的下頜线,也看到了他那层坚硬外壳下,遍体鳞伤的灵魂。
从天之骄子到农场苦役。
从眾星捧月到千夫所指。
他替父亲扛下了所有的脏水,替那些散落天涯的战友守著最后的气节。
他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,甚至连一句抱怨都不曾有过。
林夏楠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倾身,伸出手,握住了陆錚攥紧的拳头。
他的手很烫,粗糙的茧子硌著她的掌心。
林夏楠稍稍用力往回一拉。
陆錚顺著她的力道,高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倾,单膝跪在了床沿边。
林夏楠张开双臂,环住了他宽阔坚硬的脖颈。
她將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,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。
这是一个绝对包容、绝对保护的姿势。
陆錚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