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倾身,声音带著滚烫的热度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有一点点。”
“只有一点点?”
“很多。”陆錚诚实地改口,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,“抱著你的时候,我想的確实不仅仅是教学。林夏楠同志,面对你,我的思想觉悟总是容易滑坡。”
林夏楠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抱住了他。
陆錚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:“十一点五十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林夏楠惊讶地看向墙上的掛钟。
刚才只顾著学那些“杀人技”,时间竟然过得飞快。
这一夜,外面风雪交加,屋內炉火正旺。
外面安安静静,丝毫感觉不到过年的氛围。
陆錚说:“可惜不能放鞭炮,粮库周围,屋子外禁止明火。”
“没有关係呀,那样反而太吵闹了,这样就咱们俩,安安静静地一起守岁,我觉得很幸福。”林夏楠笑著说。
陆錚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用大衣裹住。
“夏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许个愿吧。”
林夏楠愣了一下,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眨巴眨巴的:“唯物主义战士也许愿吗?”
陆錚垂眸看著她,那双平日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,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温柔的湖水。
“唯有你是例外。”
“好。”林夏楠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,“那我就勉为其难,带坏一下陆连长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著窗外茫茫的雪夜,双手合十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秒针“咔噠、咔噠”地走著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陆錚站在她身后,看著她虔诚的侧脸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隨著呼吸微微颤动。
秒针走过最后一格。
当分针和时针在十二点的位置重合时,远处的村落隱约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,隔著漫天风雪,听得不真切,却实实在在宣告了新的一年到来。
林夏楠转过身,仰头看著身后的男人。
陆錚依旧维持著那个环抱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