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侧过脸,冲他眨了眨眼,眼底满是狡黠和温柔。
老太太彻底呆住了。
她看看陆錚,又看看林夏楠,嘴唇哆嗦了半天,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咧开嘴笑了。
“哎!哎!好!好啊!”
老太太激动得语无伦次,双手紧紧抓著两人的手,把它们叠在一起,按在自己的心口窝上。
“真俊啊……这闺女真俊……配得上我家小光……好,好……”
老太太这一笑,脸上的沟壑都像是被熨平了几分。
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顶要紧的大事,猛地鬆开两人的手,转身就开始在炕柜里翻腾。
那炕柜是老物件了,枣红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头茬子。
铜锁早就坏了,掛在上面当个摆设。
“娘,您找啥?”陆錚怕她摔著,赶紧虚扶著她的胳膊,“我不缺东西,啥都不缺。”
“放哪了?放哪了?”老太太嘴里念叨著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她把那几件破旧的单衣拽出来,又去翻那个装著针头线脑的饼乾盒子,甚至连枕头底下都摸索了一遍。
屋里本就乱,被她这一翻,更是像遭了贼。
林夏楠也凑过去:“娘,您跟我说,我帮您找。”
老太太动作一顿,转过头看著林夏楠,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和討好:“给你的……给儿媳妇的……见面礼……不能少……规矩……这是规矩……”
林夏楠心头一震。
一个神志不清、连自己儿子死活都分不清的老人,竟然还记得给儿媳妇见面礼的规矩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陆錚的喉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刚要开口劝阻,就见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,把手伸进了炕席底下。
那炕席破了个大洞,底下垫著厚厚的稻草。
老太太枯瘦的手在稻草里掏了半天,最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布包。
那红布不知放了多少个年头,顏色已经褪成了暗沉的铁锈红,边角也磨出了毛边,但被叠得方方正正,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老太太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,颤巍巍地把红布包递到林夏楠面前。
“拿著……给你的……”
林夏楠看了一眼陆錚。
陆錚微微頷首,示意她接下。
这种时候,顺著老人的意,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