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他的手也在里面。
粗糙的大手在狭窄的口袋空间里,准確地找到了她的小手,然后紧紧握住。
“这样呢?”他声音有些哑,视线却直视前方,只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暖和。”林夏楠轻声说,“陆连长,你这算不算……假公济私?”
“不算。”陆錚回答得乾脆利落,“是为了照顾军医身体健康,属於战备保障的一部分。”
林夏楠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男人,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。
两人就这样並肩走著。
一条胳膊连著另一条胳膊,一只手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扣著另一只手。
在这广袤无垠的白色荒原上,他们就像两只相依为命的蚂蚁,渺小,却又无比坚定。
“陆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陆錚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別把我捧得太高。”陆錚声音低沉,在这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也会怕,也会犯错,也有忍不住的时候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著她。
风把他的眉毛染成了白色,可那双眼睛却燃著火。
“就像现在。”
他突然鬆开手,把饺子盒往地上一放。
还没等林夏楠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腾空而起。
“啊!”
林夏楠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陆錚竟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!
“前面是风口,雪太深,没过膝盖了。”陆錚解释道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匯报工作,“你个子矮,走过去容易陷进去,我抱你过去。”
林夏楠:“……”
虽然这是事实,但“个子矮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彆扭。
“陆连长,我一米六五,在女兵里不算矮了!”林夏楠抗议。
“嗯,不矮。”陆錚顛了顛怀里的分量,嘴角噙著笑,“就是轻了点。以后吃饭,你是重点监督对象。”
他抱著她,拎起饭盒,迈步走进了那片深雪区。
雪確实很深,每一步踩下去都直到膝盖。
陆錚走得很吃力,但他抱得很稳。
林夏楠窝在他怀里,听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鼻尖縈绕著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肥皂味和淡淡的菸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