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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,下午两点。
深秋的阳光惨白无力,寒风卷著操场上的黄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枪口掛砖,据枪一小时。谁的砖掉了,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陆錚的声音听在眾人耳朵里,竟比那风声还要刺骨。
他手里拿著那根教鞭,在队列里慢慢踱步。
新兵们手里端著老式的56式半自动步枪,枪管前段用背包带吊著一块沉甸甸的红砖。
前十分钟还好,除了胳膊有点酸,大家还能咬牙坚持。
二十分钟后,队伍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。
对於这群新兵来说,那块悬在枪口的红砖,起初像个馒头,后来像块石头,现在简直像座大山。
那种酸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肌肉纤维里撕咬,顺著手臂蔓延到肩膀,再钻进脖子,连带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。
“嘶……”
队伍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。
林夏楠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她连眨眼的力气都不敢用,生怕这微小的动作打破了身体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。
这具十八岁的身体,底子並不算太好,之前在叔叔家长期营养不良,虽然最近补回来一些,但面对这种高强度的静力训练,依然有些吃力。
她的枪管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颤。
红砖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坚持不住就打报告!”
陆錚的声音冷冷地穿透风沙,“把砖头放下,去旁边歇著!没人会笑话你们,毕竟你们只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!”
激將法。
很老套,但很管用。
原本有几个想要放弃的男兵,听到这话,咬著牙把要去解背包带的手又缩了回去。
林夏楠死死盯著准星,拼命坚持著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闷响。
排尾的一个男兵终於撑不住了,手臂一软,枪口的红砖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小团尘土。
那男兵羞愧得满脸通红,还没等他弯腰去捡,陆錚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